放弃了入城的打算,一路上带着众人皆走小道
好在洛青衣这等大户人家出身的就是不一样,专门用于野外居住所用的乾坤袋就是两个,大到豪奢的帐篷小到各种调味料应有尽有,再加上大多数都是修行者,一行人的倒也走得别有一番滋味
这些日子,赶路之余,他一直在思考,荀郁到底意欲何为
只有想通了这一点,他的应对和反击才会有效
陈三更本身跟荀郁并无什么仇怨,甚至还可以说相处得很好
私仇一说无从谈起,便只能是利益了
苏密怀疑是因为他杀了楚王,坏了荀郁的大事,而后被其挟私报复显然是不可能的
荀郁这盘棋已经落下,五岳已分,十宗已经入局,其实楚王死不死也没太多关系了
在秦王板上钉钉会成为下一任皇帝的时候,已经投靠了秦王那几家必将会想尽办法让五岳之事的影响降低,而这也势必会惹来已经成为五岳这五家的反对
在这样的局面下想要双方打生打死,荀郁完全有的是办法,并不会盯着陈三更不放
“遇上这么个对手,真是烦人啊!”
陈三更叹了口气,挠着脑袋感慨了一句,又继续思考了起来
接下来几天的行程也没什么波澜,有陈三更这样在移动速度上堪称bug的人在,对方不管是什么搜捕和拦截,都形容虚设
当一行人走入北原州,明显感觉到已经有些回暖的气温似乎又凉了下去
“咦?北原州这么多人吗?”
小五儿看着前方的官道上,疑惑地问道
身为最熟悉北原州的人,依旧带着面具的范自然眉头微皱,“咦,怎么忽然这么多人,要去赶什么集吗?”
“不是赶集,是在逃难你看看他们,哪个不是拖家带口的?”陈三更摇了摇头,“你们等会儿,我去问问”
牛福是土生土长的北原州向南城的人,此刻他的方向,倒是应了这个生养他的大城之名
他带着妻儿,踏上了向南的旅途
他也迷茫,不知前路到底如何,他也恐惧,生怕小半辈子的努力就在这一场背井离乡的迁徙中烟消云散
但他是丈夫,是父亲,是家中的顶梁柱,所以他只能在妻儿面前表现出胸有成竹的镇定
他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布包,双手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绑着两个包裹,包裹上坐着他牛家的希望,五岁的儿子
他的妻子背着一个同样不小的布包,艰难地跟在他的身旁
原本以他的条件,应该能买得起一辆牛车的,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能驮东西的车和牲畜一下子都涨上了天价,为了以后打算,他只能选择累亿点
车轮吱呀吱呀地转动着,将他们带去希望的前方
“让开!”
几声呼喝和马蹄声骤然响起,惊醒了他偷偷的憧憬,一队甲士策马冲来,马鞭抽击声和尖叫避让声一起,吓得牛福连忙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