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轮车朝路边一转
但光顾着让路躲避官兵的他却忘了独轮车上还坐着自己的儿子
小孩儿一个重心不稳,从高高的包裹上摔了下来,
光这个高度就可能让孩子摔着,更别说一旁,奔马的铁蹄已经近在迟尺!
一只手在孩子即将落地之时将他稳稳接住,然后扶上了独轮车
带着一张斗笠,遮住大半面容的陈三更看着一时都有些被吓傻了的牛福,笑着道:“老哥,赶路可得小心点啊!”
牛福和妻子连忙向陈三更道谢,牛福的妻子更是给他跪下,对这些劳苦的民众而言,表达感激和敬畏最好的办法就是跪下了
陈三更连忙扶起,然后笑着转移了话题,“老哥这拖家带口的是要上哪里去啊?”
牛福疑惑地看了陈三更一眼,早有准备的陈三更微笑道:“在下是外乡人,去北原州访亲的”
“哦,这样啊!”毕竟是自家孩子的救命恩人,牛福也不好再计较,开口道:“我们都是打算去中神州定居的,你要找亲戚也抓紧去吧,说不定等你到了,你那亲戚都不知道搬到了哪儿了”
陈三更疑惑道:“为何要去中神州定居呢?”
牛福犹豫了一下,将独轮车朝边上再推了推,让开道路,从妻子手中接过大包裹放在地上,正好也让她也歇口气,然后看着陈三更小声道:“还不都是那个郡县制闹的!”
陈三更心中一动,面上更加疑惑道:“郡县制?是个什么东西?”
“就不是个东西!”牛福恨恨骂了一句,然后道:“我以前也不懂,最近才知道,简单来说就是朝廷觉得我们现在这些州啊城啊的不方便他们压榨我们,于是要搞郡县制,州城的城主不叫城主了,要叫州牧,大城的要改成太守,小城的要改成县令,一级管一级”
陈三更一脸恍然的表情,然后又不解道:“可是这跟你们逃难有什么关系?”
牛福叹了口气,“关键那些当官的太可恶啊,先前建封神台就已经把我们北原州搜刮了一边了,多少人都被抓起累死累活了,这次搞这个郡县制,说是要增设好多什么衙门,但是朝廷又没钱,就让我们先按照田地多少把各自的钱交了,拿给他们建衙门我这一年到头都挣不了那么多钱,哪儿掏得起啊!”
他指着中神州的方向,“听说中神州就不一样,朝廷直接给钱建衙门,还要清算人口,丈量田亩,我们就想着干脆舍了这边的,看看能不能去中神州买几亩薄田,过过安稳日子”
“原来如此”陈三更点了点头,拱了拱手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就祝老哥一家好运!顺利在中神州安家”
“借兄弟吉言了,不过像我们这等没几个积蓄的平农,要过上好日子的难度还是不小的”
这话一出,正要转身离去的陈三更脚步一顿,眼神哀怨地看了牛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