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重量级人物还没发言,便问,“昌先生,见解若何?”
昌则玉持身自重,本来也是拖到最后再发言以便更显分量,此时刚好得了机会,一捋美髯,淡然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用兵,最怕穷兵黩武,但凡有机会休养生息,何乐而不为以诸葛之智,数出祁山依然免不了拖垮国体;以项籍之威,屡事征伐终致覆灭身死营中将士纵有满腔热血,若不审时度势,只怕到头来依旧壮志难酬”听这话,看来也站在了侯、徐一边
穆公淳不满,拂袖道:“营继承老闯王遗志,誓与不道朝廷周旋到底如今行百里却半九十,只怕寒旁人心、惹天下笑!”
昌则玉回道:“心之所向即身之所往若朝廷有道,等辅之有何不可?若朝廷无道,等反之又有何忌惮?以迂为直、以退为进乃睿智之举,不知权变徒自伤耳”
穆公淳坚持道:“去岁营与闯营在川中分道,说好了东西呼应共开局面,可如今背信弃义,先成了软脚虾,倘若传到闯王那里,有何颜面立世?”
昌则玉笑道:“穆军师此言未免太过迂腐水是死的尚能顺势而下,人是活的难道连这点变通也没有?八大王声名赫赫不在闯王之下,却也曾经降叛多次,至今却没听这点波澜于有何大碍、又有谁质疑在义军中的地位换言之,倘若营执意一营之力对抗数省的官兵,最终身死族灭化作了一扬尘土,难道穆军师认为到了那时候,闯王等人还会念着、记着吗?”
穆公淳脸一红,还要争执,哪知上方头赵当世说道:“几位所言都颇有见地,不必相争”此言一出,众人皆知其人心中定已有论断,全都敛声望了过来
“先问诸位一题,诸位认为,当今大明朝,何患之有?”
侯大贵一怔,转而咧嘴嘿笑:“患?当然患的就是咱们了如果没有咱们经年累月的折腾,老朱家岂会像现在这般焦头烂额”
赵当世嘴角微扬,摇了摇头道:“除了咱们,还有呢?”
“还有?”侯大贵挠挠头,左右寻思,“还有谁有咱们这般大能耐?”
徐珲沉声道:“主公要说的,莫不是关外的鞑子?”
“鞑子?”侯大贵听罢,与郭如克等人对视几眼们长于军事,却短于方略这一方面由于通讯工具的落后,一方面也因平素军务实在繁忙无暇外顾们只知道关外有一群建州鞑,与塞上河套的蒙古鞑子相仿,凶悍异常且时时侵扰明土,此外却无再深入的了解左右不过是些鞑子罢了,本朝开国初就有的隐患,见怪不怪了,主公这当口提们作甚?
赵当世叹口气道:“可惜今日老韩有事来不了,不然由说会更好”韩衮是辽东人,同时曾为官军夜不收,熟知边事,但这几日都在外围警戒巡防,无法与会
穆公淳想了想道:“这关外的建州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