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插一句这案子,终归只有两个结果,一是褚犀地蓄意诽谤赵营,二是赵营作奸犯科确有其事是也不是?”
看林铭球点了点头,朱翊铭顺着说道:“那么小王还想问,这二者结果孰轻孰重?”
“孰轻孰重?”林铭球呆了呆,“王爷的意思是?”
陈洪范接过话茬,道:“王爷的意思是,这二结果,分别对我楚北,将有何影响?”
听到这里,林铭球心头一动,一时半会儿居然说不出话来
陈洪范瞧他模样,语重心长道:“两者相争,必有胜败褚犀地胜了,无非个土财主发了笔横财,继续过他的安生日子而赵营,或许就免不得要再度徙迁反之,赵营胜了,顶天了不过是褚犀地或是褚家的一桩飞来横祸,但赵营却能在枣阳县过上安生日子”说到这里,放下手中茶杯,长身而立,“林大人巡按湖广也有段时日了,自知湖广尤其是楚北之地之复杂形势而下,楚北有西营,张献忠之人若何,大人也曾见过,不必陈某多说河南、承天府等地巨寇,亦自北南对我楚北虎视蠢蠢仅凭我襄阳府守军,如何能钳制多方贼氛,因而要维持楚北之稳定,赵营便如定海神针,动之不可我劝大人作正确之举,非在于此案本身的小事小非,而在于此案处理的后果对于整个楚北形势影响的大是大非”
林铭球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垂首不语
陈洪范进一步道:“我与熊总理皆以为投诚诸寇中,唯有赵营忠心赤胆,可为倚靠林大人巡视楚中,可曾见过赵参将?”
林铭球面不改色道:“未曾”但心中想到的却是赵营的傅寻瑜在自己巡视西营时暗中馈赠礼物的场面,“不过也从各处听闻过赵营的果勇忠贞”
朱翊铭亦道:“赵参将小王见过,是为国为民,一心保我襄阳安稳的真栋梁”
陈洪范又道:“况且此案梳理至此,褚犀地恶人先告状之举明确已极,实无必要再画蛇添足、再去徒费精力调查什么原委赵参将为人忠厚,只求一个公平正义,想来朝廷给他一个公道,他亦不会对褚犀地苦苦相逼”
话说到这份上,林铭球再迟钝,也听清了陈洪范的弦外之音书房内气氛再一次凝固,雨声在这一刻似乎显得格外的响须臾,默然的林铭球先看一眼陈洪范,又看一眼朱翊铭,本不动声色的脸忽然泛起了笑容
“子曰:过犹不及用在下官身上,真恰如其分案情如何,下官算是有了些眉目二位尽管宽心便是”林铭球微笑着端起茶杯,面对陈洪范与朱翊铭二人
陈、朱相视而笑,却没有发觉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雨水落了三日也未曾停歇,六月底的一个午后,大雨中的天空灰灰闷闷似乎没有半点生气自承天府归营的侯大贵与李延朗身披蓑衣,踏着泥泞,走在枣阳县南面后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