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指挥的第一次大规模野战
风雨飞掠脸颊,阴沉沉的天空下,杨招凤跨马凝望的前后左右全都是排排列列的兵马,一望无际犹如浓云落地
这次会战,闯军野战五营各有出兵,而从西退到此间的御寨兵士亦顺势被召进阵列参战杨招凤跟着薛抄带兵位于阵后作为预备队,目之所至,茫茫多的则全是闯军主力闯军五营,各制一标旗一坐纛,所辖兵马望之而走正前方百余步外是闯军中营,白旗,杂色号带,纛用黑色;左前方是闯军左营,白旗,纛白色;右前方是闯军右营,红旗,纛红色;左翼是闯军前营,黑旗,纛黑色;右翼是闯军后营,黄旗,纛黄色中营更竖立一杆最高的纛旗,那是李自成的白鬃大纛,银浮屠上面无雉翎,状若覆釜
号角声自兵海深处阵阵传来,杨招凤本能地拔出腰刀身旁不远,薛抄笑道:“杨兄何必如此,闯军在此间布下万人,就打上个三日三夜,也轮不到等拔刀”
杨招凤闻言,收起刀笑了笑道:“习惯了,让薛兄见笑”
闯军布阵的纵深极深,最前方的展开阵线却不宽,明显还是想运用惯熟的轮番冲击与陕兵对抗按照这个战术,居于最后排的御寨兵士就算等到战事结束恐怕也未必能看到陕兵的一兵一马,更别提们的战斗力根本就不被闯军信任所以薛抄很早就明白自己一部不过是临时被闯军拉进来壮声势用的,几乎没有战斗的机会是以纵然周遭军阵连角起,一派紧张的氛围,仍然气定神闲,一副悠然姿态
雨势骤然急促,号角声开始息止,接踵大作的是各色锣鼓喇叭声胯下的战马躁动着踏着步子,杨招凤紧紧拽住了缰绳遥遥远望,那异常突兀的白鬃大纛朝前微微倾角,一时间,五营大纛并无数旗帜同时各自舞动,放眼所见,仿若起伏的五色波涛,起落不一,看得人眼花缭乱
“报——”
一匹塘马急至,向汇报战况:“左翼谢将军已经率马队开始侧袭!”
左翼是闯军前营,“谢将军”则为前营左果毅将军谢君友此人跟随李自成时间很长,属于老本嫡系战将,冲锋陷阵素称果敢李自成派出战可见一上来不打算试探,直接就要给明军来下马威
杨招凤咽口唾沫,顾视左翼,们的标旗与坐纛此时都开始剧烈摇动,各色号旗令旗纷纷杂杂,均自转动不休步兵会聚紧凑往前方攒行,最外侧的马军亦开始策动飞驰,马步相合,直似为大雨带起的洪流涌动侧耳倾听,当是从数百上千步之外视线所能到达的边际隐约传来嘈杂喧闹声音虽细微几不可闻,但杨招凤知道,这场大战已经正式拉开帷幕
过了不久,不单左翼,右翼以及前方的闯军各部队列都开始或多或少有了波动
薛抄眯着眼观察着态势,猜测道:“半个时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