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都扯动了,看来前边打得不好”
杨招凤才听说完,塘马再度冲过雨幕近前,深吸几口气,控制住声调道:“前战不利,谢将军已被生擒!”
“得了!”原本站在地上的薛抄飞身上马,“杨兄,准备准备,要跑路咯!”
杨招凤一惊,问道:“怎么?”
薛抄打马上前遥指远方道:“闯军抽调频繁,看来局势堪忧,谢君友先发,为三军之胆,而今被擒,看闯军也坚持不了多久”
杨招凤愕然道:“闯军亦强,岂能丧胆至此?”在的印象中,相较于流寇,闯军无论在战技还是士气上都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不会这么简单就一溃千里
“不是闯军弱,也非陕兵强,而是陕兵之耐战,超出了闯军的预期,闯军心里没底”除了薛抄,没人有资格说这话,一路与闯军从西打到东,对陕兵的方方面面有着最直观的感受,“在新顺王眼里,原只以为陕兵强不过稍强于豫兵罢了,故而闯军从头到尾的一切安排谋划,皆是针对此等战力状况下的陕兵闯军虽有意放陕兵入豫,可陕兵推进之速仍大大超乎想象,尤其是五日之内连拔宝丰、南召、郏县三地,令闯军上下震惊李大掌盘子暗中派人知会过,新顺王甚至还在牛、宋等军师面前大呼失策哈哈哈,眼前的这一战也不过是手忙脚乱打的乱仗罢了,方寸已乱,道闯军还能坚持多久”
杨招凤暗思:“无怪郝兄先前说闯军在襄城、郏县的布置失策,说到底还是闯军对陕兵了解不足孙传庭在陕西卧薪尝胆这近一年,果真有奇效要是似前番丁启睿、杨文岳那般的御军实力,恐怕早就陷在闯军的手段内了”
正自思忖,远端突然爆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喊,四面八方的闯军旗帜登时乱舞起来薛抄一提缰绳道:“杨兄,败势已明,走吧!”说着掉转马头,居然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周遭的闯军兵士已明显有溃败的迹象,杨招凤再无犹豫,一夹马腹,紧紧追随着薛抄,遁没于斜飞细雨
待郝鸣鸾抵达杨招凤曾经驻马观望的地方,已是次日正午
一夜暴雨肆虐后的战场,并没有如预想中那般云销雨霁,天空中依旧夹杂着丝缕乌云
郝鸣鸾看了看暗弱天空下那杆随着微风略略起伏的大旗,叹了口气褶皱间,依稀可见那用黑线绣出的一个“闯”字抬头的时候,几滴水珠打在了的额前,引起的激灵令收回了原先略有些呆滞的眼神
天色较之昨日更加阴晦,雨水猛一阵、缓一阵,总之落不尽下不完也似,淋得久了,披甲戴盔的人在这九月间也不免感受到丝丝寒意
“有没有缴获牛马?”
郝鸣鸾听见有军官在询问兵士,这是这几日来入耳最多的一句话天降雨水,陕西到河南境内的道路因此难行,陕兵挺进过快,与后方的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