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断了有三四日了为了筹措军粮,陕兵不仅对占领的宝丰、郏县等地进行了地毯式地搜刮,军令甚至下达缴获闯军的驮牛战马都必须一律充当军粮
“郝千总”
那军官问完兵士,转而牵着马走到郝鸣鸾近处郝鸣鸾借着孔全斌的名义从郧阳投奔孙传庭后,临时在陕兵编制内充了个马军千总
“哦,贺都司”郝鸣鸾向那军官行了一礼眼前这个留着短髯中等身材的军官名叫贺珍,早年给陕西商洛兵备道樊一蘅从行伍拔擢为标下守备樊一蘅历任后,一直在商洛兵备道编制高杰死后因为骁勇善战,被孙传庭看中,将从现任商洛兵备道边仑手里调到了标下任坐营都司此人是郝鸣鸾接触过觉得为数不多陕地军将中为人正气的人,因此和较旁人稍微亲近
“咳咳,这一仗虽打胜了,但闯贼狡诈,躲回了襄郏间的老本营,咱们没捞到什么好”贺珍摇头叹息仰头任由雨点打在脸上,“这雨不停,将士们就吃不上饭”
郝鸣鸾道:“不是听说孙军门准备在洛阳和汝州间择地建立粮站吗?只要选好了地址,粮草很快能接济上”
“说的是白沙?”贺珍笑笑,“孙军门倒是什么事都和说”白沙地处洛阳与汝州边界的鹿蹄山东面,是近期孙传庭选定用于屯粮的粮站
郝鸣鸾听贺珍这么说,忽地心生不忍,眉头一蹙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被贺珍察觉,便问道:“郝千总,怎么了?”
“没、没什么......”郝鸣鸾赶忙舒展眉头,“甲胄里头都是水,有点凉”
贺珍在胸甲上拍了两下道:“天气不好,多注意身子还年轻,又文武双全,孙军门很欣赏此前连败闯贼,多有功劳,只要最后将闯贼败了,孙军门定不会亏待有功且是忠烈之后,保不齐届时上北京面圣,都要带上呢”
郝鸣鸾暗叹几声,脸上挤出笑容道:“承蒙孙军门和贺都司等人厚爱,郝某敢不用命!”
贺珍点着头,眼神闪烁,道:“过来是专程找的孙军门让来问问,考虑得怎么样了?”
郝鸣鸾听了,随即想到战前孙传庭传见自己的一番景象,一时间默然无语
“孙军门锐意进取,增强标军是首要现在标军中除了等步军,甚少马军少年英雄,所带五百骑亦个个精锐骁悍,有机会为孙军门直接效力,岂不是大好机会!”贺珍劝道,“孙军门是社稷之臣,为国为民,剿灭了闯贼,还要北上打鞑子,跟着,又能为国效力、又有大好前途,两全其美”
“那孔副将、牛总兵那里......”
“孙军门早和孔副将打过招呼,会放人牛总兵是自己人,就更不必担心了来不来,只看自己”贺珍朗声说道,“机会难得,切莫犹豫了”
郝鸣鸾其实几次都想应承下来,但每每答应的话到口边,一种恻隐之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