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以为常,只会懒散地向他投来根本不信的眼神
但胡继松也仍要把戏做足
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啊
也只有这样,他慢悠悠的坐在开动机器旁抽烟、聊天,偷起懒来,才更具合理性
他可不比那些敢于明目张胆下棋打牌的青工
那些姑娘小子,几乎都是接“病退”爹妈班儿进厂的
下乡插队,长期待业,让他们变得自由散漫,活蹦乱跳
不但个顶个是难修理的刺头儿,而且没什么手艺,也没什么追求
所以扣光了奖金,他们不会太在乎,只要能成天能这么嘻嘻哈哈的混份工资就挺知足了
而他呢,人到中年,家里还得养活仨能吃的半大小子
当然能多挣一分就比少挣一分要强
不过话说回来了,他也不能学那些只知道低头干活老师傅们
那些人太过老实巴交
对累死累活干一天,整月下来也不过五六十的奖金,一点意见也没有
更何况自打今厂里的效益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好了
想着活不少干,奖金少得要少了许多,谁能乐意?
他又不傻,自然得把干活的力气用在刀尖儿上才不亏
所以目前,也就只两种情形能让胡继松尽心尽力的甩开膀子干
一是抓生产的副厂长来“巡视”的时间段
据掌握的规律,大约是早十点到十点半,下午两点到两点半的时间段里,副厂长很喜欢突击检查
所以这段时间胡继松会用来认真工作,表现出良好的劳动态度
二就是中午休息的一个半小时,和下午下班的两个小时
那是胡继松给宁老板干私活儿,真正挣钱的时候
他会利用上班时间和厂子的机器,慢慢把石料给磨好
然后一打歇工铃儿就开始猛干
由于是已经很熟练的的行活了,他每天手快点,真能抢出两个来,周末甚至能做四个
一个月下来,挣个二百块不是问题
那几乎是上班工资加奖金的两倍呀!
所以干这样的活,胡继松从不觉得有什么可累的,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当然,干私活这种风气,厂子肯定是不许的
可问题是这种事是刹不住闸的,何况也法不责众啊
实际上整个二车间算在一起,已经有小半个车间的人在这么干了
除去那些胆子小的老师傅们和没手艺青工,几乎人人有份
这种情形下,这件事任谁干涉都管不了了,就连车间主任也不敢管
因为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啊
他要贸然干涉,大家一闹情绪,他们二车间的生产任务谁给他完成啊?
更说不好晚上会有人砸自己家的玻璃去
所以每每中午下班铃声一响
眼瞅着胡继松和其他八九个玉雕技师,把饭盆、饭票交给自己的学徒工,帮他们去食堂打饭
然后这他们自己就从原料堆里,拿出已经打磨得差不多的石材,上手雕刻起来
二车间的车间主任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