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给不明师父一个交代让下头收拾份礼,不必重但须得用心,你亲自送过去别的不说,单看他不肯打听梦中道士的缘故——这和尚比你还小几岁,其心地慈孝、思虑周全可见一斑且不论他有没有根基来历陈大人说,那位……”他伸出三根手指头,“对他另眼相看,并与林海私交甚笃还有他那个舅舅日后做不做和尚怕是两说”顿了会子,眉头皱起,“竟不知他会择了谁”
孙溧低声道:“依孙儿看,这和尚性子谨慎,不会轻易择了谁”孙老爷点点头
过了两日,孙溧替他族弟上薛家赔礼,薛蟠穿着俗家衣裳出门相迎孙溧还是头一回见他不着僧袍,微怔了片刻
余知书虽才刚跟着孙溧,已显出了进退得当、言辞有礼因知道薛家有个才女卢慧真,孙溧为着不输阵势,特特带着他薛蟠对此人颇感兴趣,孙溧便提了他的来历薛蟠愈发感兴趣了孙溧不免好奇打听卢慧真薛蟠道:“世上总有人天赋比旁人强出十二分去老天爷给出这天赋时不拘男女、不分贵贱慧真与你们家这个余知书皆是天生的读书料子不用先生一再教导、只略看看便能记住”只字未提此女身份孙溧遂也不再问
次日,薛蟠让他徒弟觉海回了趟扬州赵茵娘很聪明,薛蟠欲留她在金陵念书,须得问问她父亲的意思并有件事要麻烦赵文生查
数日后觉海回来,直将赵茵娘之父带了来此人名叫赵二锁薛蟠一愣:合着他们家的名字并不是依着生肖属相取的赵二锁与女儿、族兄闭门商谈大半日,决意干脆搬到金陵、投在薛家做事
薛蟠知道老赵家的人可靠,自是巴不得他的住处在薛府东边,后头有个小庭院,早先是薛父两位妾室住的薛父一死王氏便将她二人打发了,那院子如今空着薛蟠遂命人收拾出来给觉海
又过了些日子,赵二锁处置完扬州家产来到金陵,并带来了赵文生的回信薛蟠看罢那信悄然一笑
这日孙溧又带着东西来薛家赔礼原来是他那族弟伤好了,又与几个狐朋狗友逛花楼去因前回输得太惨,他在石坝街名声大起,四处被人调笑遂恼羞成怒,又上天上人间闹事去了这回不明不在,法静在
法静的武艺比不明高得多,且生性唠叨他赤手空拳把孙公子及其狗腿子打败之后不肯放他们走,就拦在天上人间门口规劝其改邪归正十几个没事做的粉头搬竹椅杌子在旁瞧热闹客官们见此情形难免驻步而观法静足唠叨了有大半个时辰,被天上人间的老鸨子劝回去了彼时围观之人早已里三层外三层
六月的天儿本是最热,好巧不巧的当日忽然阴凉秦淮河畔客流量创下今夏最多,其中不乏金陵名流孙老爷两个时辰之后就知道了老头儿不辞暑热亲自去教训侄孙,却看那小子跟去了半条命似的耷拉在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