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长叹一声,恋恋不舍瞧了几眼案上杂物:“让他进来吧……等等,什么样的人?”
“一个老婆子,又矮又瘦又挫,有个五六十岁吧”
不明眼角一跳:那老妇相貌平平,竟能跟在假卫若兰身边,定不是寻常人他忙说:“你去引她进来”
“是”
“等等!”
“师父?”
“先让慧安找地方安生呆着,别让她看见”不明心里嘀咕:万一这老婆子有眼力价呢?
不多时那老妇走了进来,不明起身相迎、合十行礼老妇自称姓夏,抬目往这书房里扫视过去待看到屏风那头时目光锁住,微微含笑道:“不明师父时常与粉头们议事么?”
不明心中嘟嘟嘟拉响警报:好家伙!这屋子里不知来过多少客人,达官显贵也有、绿林豪杰也有、文人商贾工匠僧道三姑六婆都有;能猜出那半间屋子是会议室的,她还是头一位乃诵佛道:“常言道,众人拾柴火焰高一项事业单凭贫僧个人哪里能做大”
夏婆婆冷笑道:“开窑子也有脸称事业?”
“凡事可成业皆为事业若夏施主觉得开窑子不为事业,”不明微微抬目,“何不请令东主上书朝廷、取缔此业?”
夏婆婆怔了怔:“此业自古有之,只上不得台面罢了”
“阿弥陀佛”不明合十道,“世上台面有限,终究大多数人上不去难道台面下头的人就不活了么?”
“罢了罢了”夏婆婆摆手,大模大样走到条案前见案上实在乱得不堪入眼,又撤身往客座旁坐下“不明师父这窑子究竟做的什么生意,咱们二人心知肚明”
不明微笑道:“原来夏施主知道啊”说话间有小婢上茶,不明等她出去了才说,“想必夏施主是替卫施主来做生意的”
夏婆婆点头道:“我家三爷委实有意同不明师父做生意只不知能否长久”
不明诵了声佛阖目虔诚道:“贫僧乃佛门子弟卫施主纵信不过贫僧,也该信得过佛祖”夏婆婆看着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不明再诵佛,“贫僧真是和尚,慈悲为怀夏施主,贫僧日常委实略有打律法擦边球然律法未必公允”
夏婆婆哼道:“不明师父做的台面下的生意,想必朝廷半个子的税钱未曾得过”
不明淡然道:“朝廷少了这笔税钱,也不过是宫中娘娘少了两根步摇罢了难不成朝廷还会宁可放着山东旱灾不管也要替娘娘添妆么?贫僧省下这笔钱好歹能替金陵西郊之农人买粮种”
夏婆婆冷冷的觑了他一眼:“师父想收买人心?”
不明亦冷冷的丢回去一眼:“要不然这样贫僧补上台面下生意的税钱,朝廷替农人买粮种若朝廷肯做,贫僧自然用不着做”
夏婆婆肃然道:“朝廷自有朝廷的安排,岂能任由草民追究细枝末节”
不明再诵佛:“那还废什么话夏施主,咱们还是谈生意吧”
夏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