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什么规律,偏贫僧没抓住”一眼瞥见孙溧袖手旁观,推了他一下,苦口婆心道:“大哥!你以后不是也得从地方官做起么?裘大人和各位兄弟眼下做的、就是你将来日常要做的怎么跟没事人似的?能学一点是一点啊!几人能有这机会?你有家世有朋友,不愁被冤枉;日后你做了父母官,寻常百姓哪有贫僧和琏二哥哥这样的朋友替他们出头?不全得指望你么?”
孙溧忙说:“是我懈怠了”乃向众人作了个团揖,“诸位,学生想偷个师,可否带上学生一道听听?”
裘良与文吏早悄悄换了好几个眼神,止不住的猜测这孙公子什么来历哪有人这么大口气就敢说日后要从地方官做起的?早晚封侯拜相么?裘良忙笑道:“孙公子乃本案关节人物,你能一道商议自是最好不过”
薛蟠道:“眼前诸位乃举国最好的刑侦人才须知,各地的案子多半差不多,偏别处偶有悬案也能拖一阵子,在京中却是不成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凡有半点本事不济的早撑不住不干了、或是调去别处”
这话恭维得实在,满堂上下从捕头到小吏皆笑逐颜开裘良强拉平了嘴角道:“不过是奉天子命尽忠职守罢了,哪里当得师父如此赞誉”孙溧想起贾琏批这和尚说,脸皮厚得通天、拍马屁的本事举世难得,暗自发笑
此时天已见黑,薛蟠早掏出银子托两个小吏去外头订两桌席面,多的钱给他们跑腿众人遂在衙门里头排开酒宴囚犯孙溧身着锦袍怀抱手炉,坐在裘良身边不住的请教破案之法;裘良乐得教他,半分不藏私始作俑者薛大和尚含笑在旁听着,场面说不出的荒唐
吃罢酒,那文吏便说孙公子显见并非凶犯,可释之薛蟠含笑道:“他还不曾完全洗脱嫌疑,诸位可方便收留他两日?有张炕就成倒不是别的缘故腊月的天儿实在对南方人不友好,贫僧恐怕这厮身子撑不住牢中阴冷”
裘良笑道:“好说好说!”遂命就在衙门里收拾出一间客房给孙溧,断乎不可短了炭火
薛蟠回到梨香院,先拉着张子非嘀咕半日乃取出个荷包,从荷包里掏出一只拇指大小金玉做的熊猫给她张子非接过,进屋换上夜行衣从窗户出去了歇息了会子,薛蟠方转去贾琏院子与他说了这一日的经过贾琏听说孙溧得了土炕,顿时安下心来因他也盘算着日后去做地方官,兼死的是位美貌花魁、他难免好奇,遂亦想掺合进这案子薛蟠道:“明儿你自去问裘大人”
正说着,却看门外进来一个美人送茶贾琏笑指道:“这是我的屋里人碧玉”薛蟠合十
早两年他曾托王子腾告诉王熙凤,莫将自己最要紧的丫头给贾琏做小老婆若实在忍不得那些姬妾,宁可留个把满头是错的表哥保证不出四五年你男人没空四处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