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咱们去街面上找找,能有几个叫阿朱的、几个叫香兰的”
卢慧安沮丧道“偏我不知道张子非的原名,不然还能死个道友保贫道”众人又笑
这般打一回岔,久别重逢之感慨荡然无存商议后,便当徽姨是姚大夫家的亲戚,暂住小西院
数日后,吃罢晚饭,小朱奉命将薛蟠喊了过去只见朱婶与徽姨皆正襟危坐,仿佛有什么要紧事薛蟠有些愣,扭头看小朱小朱摇头示意不知二位女士让他俩坐下,方慢慢说起来
原来前几日贾元春忽然来金陵,之前连封信都没有,朱婶已觉得有些古怪薛蟠恐怕扬州的贾琏着道,当即打发人赶过去提醒;于是次日他便遇上了卖身葬父朱婶看这两件事连得太紧,那位美人若非当真欲卖身葬父者,保不齐是跟着元春一路从京城来的方才薛宝钗跑来小西院求零嘴儿,顺带说了句话京里来的元姐姐不爱说话,时常发愣朱婶立时猜,逼着这姑娘逃离京城的,只怕不单是险些被人挡刀
薛蟠懵了半晌才说“不单是挡刀那难不成出了更过分的事他们也没机会啊”
徽姨摇了摇头“郝家背后立着当今圣上也只对付不了太上皇罢了,给一个小姑娘布罗网还不容易”
朱婶沉着脸道“郝家明面上一无官职二无钱财三无名声,又非要谋贾大姑娘不可;偏贾政和史太君皆最爱慕虚荣不过之前下了那许多的套子皆不成事除了生米煮成熟饭,怕是已没有别的法子了”
薛蟠只觉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直撞天灵盖,攥紧双拳呼吸急促良久他道“我知道了此事只当二位长辈毫无察觉,是我自己想到的”二位女士点头和尚告辞而去
回到自己院子,薛蟠烦劳法静去外头巡视,寻了个借口命丫鬟将元春请来
一瞧元春眼圈子乌黑、面色疲然不堪,薛蟠便知道事儿不大好思忖片刻,他正色道“元儿,有件事我再说一遍咱们是亲人不论发生什么事,哥哥都会站在你这边让什么狗屁规矩、世人的俗见都滚蛋”
元春浑身一颤“薛大哥哥说什么呢”
薛蟠心里愈发明白了深吸几口气,尽量和缓道“你别怕,千万别怕咱们手里的能量并不小,可以保护你”说着他有几分心虚,乃摇头道,“咱们还是太单纯了知道他们不要脸、知道他们没底线,竟没想到能到这份上呵呵,也是人家全家都是拿婚姻搭桥、踩着人命一路走过来的咱们活到现在也没见过几滴血”
元春身子已经瘫软,唯两只手紧紧捏着椅子扶手,半句话说不出来
薛蟠不是想逼她,有件事非问出来不可乃道“你若不想说话,只摇头或点头便好”元春点点头薛蟠闭目片刻,轻声问道,“你离京也有两个多月了月事如何”
元春骤然如遭雷劈,整个人都石化了
薛蟠登时明白了这孩子不止遭了性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