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娇惯懒惰到连吃饭睡觉穿衣穿鞋都要人服侍、无限接近于白痴的”
话未说完,耳听“嗖”的风声袭来,薛蟠把脑袋一偏“咣当哗啦啦”茶盏子带茶砸在地上,忠顺王爷桃花脸冷成了菊花脸
薛蟠赶忙补充道“我是指自己没什么本事的主儿咱们大当家英明神武财大气粗,于国于家于朋友皆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忠顺王爷“哼”了一声
小朱嫌弃道“他指张子非的表哥废那么多话”
“对对”薛蟠点头,“子非她堂姐肯定知道沈小哥的事儿”
“你直说不完了吗”陶啸瞪了他一眼
“是是是我错了”身为四当家贫僧还能说什么
兵贵神速遂立时命人赶赴金陵,让张子非带她堂姐过来
沈花囡不过寻常女子听说薛蟠是张子非的东家、给妹子的酬劳极丰,沈花囡十分恭谨自打红芳被郝家买走,沈家小哥便是沈花囡照料,事事皆知薛蟠与张子非两个便套她的话
先问了许多与西洋景教相关的特点,什么画十字敬上帝过星期天之类的,皆没有薛蟠渐渐放下心来,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最后薛蟠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不知沈家小哥敬佛还是敬道”他今儿特意穿着儒衫
沈花囡道“我们家平素佛道都敬的,大郎从前也一样偏最近这小半年他竟渐渐不礼佛道了祖母领他去庙里和道观烧香,他便袖手外头坐着,竟不跪拜我也不知缘故”
薛蟠心下一凉西洋景教是极其排外的宗教单从这一点已可以确定七八分,那私塾先生在暗地里传教沈家小哥家境平平、人也不大聪明,私塾先生早先没瞧上了他后来因觉得他妹子红芳日后保不齐能派上什么用场,才拉了他入伙
忠顺王爷听说后伸出两根手指头“两个都杀”
陶啸补充道“还可打草惊蛇”
薛蟠忙说“还是先抓的好不得审审么”
“杀一个抓一个”小朱道,“留着那个先生”
“为何”
“钟表行姓李”小朱道,“管他是不是凑巧”
薛蟠拱手“朱大爷你越来越牛了”
从扬州去松江,快马得一天一夜,加上踩点办事和回程三天未必能完此事少不得落到十三头上陶啸亲送他出府,诚恳道“放心吧末将必保护好王爷路上小心,到了松江也须谨慎行事,不用着急回来”
十三亦诚恳道“属下原本预备闲着些办差既是将军叮嘱,属下必快去快回”言罢翻身上马,一阵风似的跑没了影子
十三言出必行,掐着点儿赶在第三天黄昏前回来了身边还另带了一匹马,马上绑了个大麻布袋子乃回禀他们王爷“李氏钟表行的掌柜姓牟,跟屠狗小姐一个姓这教书的姓汪”
次日一早,汪先生醒来,迷迷瞪瞪睁开眼一瞧自己身上盖着棉被,四周是素色的床帐,外头隐隐透了光亮进来乃掀开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