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之后庆二爷便不再自己送客,让小厮喊薛蟠去了后头走到廊下,小厮“嘘”了一声,让薛蟠放轻脚步二人蹑手蹑脚溜入一间屋子这屋子应当不小,但薛蟠他们进的是小隔间,屏风那头才是正屋
耳听那边庆二爷道:“我身为世子都给你赔不是了,你还生什么气”
有个女声硬梆梆的道:“奴家不敢生世子的气”
庆二爷道:“脸上连点子笑纹儿都没有,还不是生气?”
“奴家不敢”
薛蟠咳嗽两声隔壁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即庆二爷恼道:“闹什么呢?”
“贫僧是故意咳嗽的”薛蟠大声道,“就二爷这架势,一辈子也别想打动姑娘芳心,贫僧忍不了了”他走近屏风靠近间隙“生气又不是买东西,给钱就拿、不喜欢可以换一个生气是情绪、情绪!情绪不受理智控制哪有什么不许高兴、不许伤心、不许生气的?你把姑娘得罪了,你赔不是;没消气说明你把人家惹得太厉害,你得接着赔不是一直赔到人家气消了为止,明白不大哥?”
隔壁又安静了片刻,庆二爷道:“她要是一直不消气呢?”
“贫僧刚才不是说了吗?一直赔不是到气消了为止你做点惹人高兴的事儿也行啊比如买个她喜欢的礼物,带她出去撒欢儿玩,端茶倒水讲笑话,作小身段哄着哪儿能高高在上啊!”薛蟠小声嘀咕,“要不是你爹有钱,准得单身一辈子”
隔壁的女声道:“是不明师父不是?”
“是”
“可要过来相见?”
“不必了咱们两家毕竟是竞争对手”薛蟠直言不讳道,“谢姑娘你本人就没少抢我们家生意”
谢娇娇大笑:“不明师父如此小心眼么?”
“旁的事儿贫僧从不小心眼,只除了钱”薛蟠道,“庆二爷,其实和谢姑娘性情容貌相似的姑娘我们天上人间也有”
庆二爷恼道:“把那和尚给我轰出去!”
离开屋子之前薛蟠喊了一句:“您若过来打八折!”谢娇娇又大笑
才刚回到薛府,司徒暄派来的人已经候在门房了,正是他身边的那个书童书童上前打罢千儿,低声道:“我们三爷想请教师父,忠顺王爷会不会是被人哄到金陵来的”
薛蟠道:“三爷想多了贫僧看那就是个巧合不过,也保不齐有人想利用这个巧合”
书童点头“方才进庆二爷包厢的仿佛是花魁娘子谢娇娇?”
“对,那位爷们哄女人毫无天赋,大概要落空”
书童咧嘴一笑,行礼走了
他刚走,太子身边那位见过薛蟠两三回的仆人从街对面直奔过来
薛蟠嘴角抽了抽劈头就说:“大叔该不会也是来打听谢娘子的吧那是会鸯阁的人秦淮河上名妓多如繁星,贫僧并不都了解”
仆人稍怔极短的一瞬,微笑道:“不是师父放心,我主子是来问师父可有什么指教的”
薛蟠道:“贫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