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昨儿有个小孩给魏宅送来一封信和一根腰带腰带自然就是赖先生的那根,信的字迹七扭八歪,大约是初学写字的学生所写信中说,赖先生已落在我们手中若不依着三当家之意,明日下午便送来赖先生人头
先请将魏老爷从牢房中弄出,黄四爷显见有这个本事明日巳时四刻,魏老爷须头戴猪八戒面具,脚穿千层底快靴,当中一丝.不挂胸口到肚脐间以红笔写五个大字:吃软饭偷人乃从文德桥开始,沿秦淮河一路跑到文庙,再从文庙折返回文德桥,如此三回若不跑完路程、或时间不对、或身上有半点儿遮盖之处,赖先生皆有死无生跑完后赖先生当即完璧归赵世人皆以为魏老爷还在府衙大牢,三当家思虑周全云云
四皇子平素虽待赖先生有些轻慢,此人实实在在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幕僚,不带着护卫又是他自己的意思赖先生性命他还损失不起偏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慢慢详查而戴着面具裸奔并不会暴露魏慎真实身份四皇子没犹豫多久,便下令让魏慎照做魏慎纵心有一万个不愿意,奈何皇子之命他违抗不得
今儿上午,魏慎包羞忍耻依言而行,轰动整个金陵城第一个来回时,路人纷纷驻足围观七嘴八舌;第二个来回时,半个金陵的闲汉们从别处赶来起哄叫好;第三个来回时,秦淮河畔满是铺着纸笔的画师,将其形态迅速描绘,如今街上已有卖的画儿了更不用提翠袖红巾的粉头们无人不看,还娇笑着品评魏慎的尺寸衙门早有人过来偏衙役也喜欢热闹,既没拦阻裸奔也没干涉围观如今外头不论茶楼酒肆还是街头巷尾都在说长道短
魏大人回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不动弹旁人使劲儿安慰他,没人知道“猪八戒”是谁魏大人哪里听得进去?方才已砸了一屋子东西
赖先生瞠目结舌难怪朱先生说不会耽误四当家跟黄四爷做生意从头到尾不过魏慎一个人吃哑巴亏,与黄四爷毫无损伤赖先生终究比四皇子能忍,没露出笑意,良久才故意跌足道:“这朱先生好窄的心量、好阴狠的计策四爷,此人咱们要不得他委实是连自己人一道算计着”
护院听了扬州经过,见贼寇们连商议买卖都不避开赖先生,便认定其不过是一群对官府手段浑然无知的毛贼不觉笑道:“那武十银只怕早已让他算计习惯了”
“可不么”赖先生道,“武十银混然不计较,甚有侠义风度”
四皇子问道:“他们的内奸可查出来没有”
赖先生苦笑道:“此事晚生压根没机会试探”
四皇子点点头“也罢既是武十银还想跟咱们做生意,早晚少不得与咱们联络”又道,“这朱大郎倒是个人才”乃掩口笑了两下
赖先生硬着头皮上魏慎屋外,解释了自己腰带是被偷走的屋中安静良久,门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