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开了魏慎僵直着背朝赖先生拱手,双眼中尽是凶光“请先生细说经过”
赖先生知道他必恨朱大郎入骨刚抓到朱大郎时,才听了那小子自称姓朱,赖先生便推断其必不是莫朱魏慎道,不论是与不是,先上套刑再说赖先生颇不赞成,却也不便拦阻锦衣卫的大刑非寻常衙门能比,朱大郎喊得鬼哭狼嚎赖先生听在耳中、看在眼里,隐隐恻然后来才知道抓错了朱先生白白挨了他们一套酷刑,略施报复无可厚非何况他也委实周全除了自己人,纵是魏慎相好的粉头认出他的身子,也以为凑巧罢了——魏老爷不是还在牢里关着么?
如今四皇子说过不止一回想要这群小贼,尤其想要朱先生比旁人更甚若朱先生落在魏大人手里还想有命在?何况武十银那小子实心实意想帮自己追回媳妇,并救了媳妇一命若不是他,自己不免得求四皇子,也颇麻烦念及于此,赖先生暗暗拿定了主意
他乃从头讲述了此番扬州之行,只是将新郎官说成了个嗓门瓮声瓮气、长着虬髯的矮胖子最末假意思忖道:“其实,晚生猜疑那庄子究竟是不是在扬州”
魏慎忙问道:“先生何以起疑?”
赖先生道:“昨夜晚生回客房歇息时约莫亥时三刻,醒来已近午时这么六七个时辰的功夫,跑回金陵绰绰有余”
魏慎不觉点头“我亦有此念头”半晌问道,“那新郎官当真是姓钱?”
“当真姓钱”
“当真是屠夫?”
“这个却不知没人提起过我听他口音不像是吴地的”赖先生道,“那些人高矮胖瘦都有,连白发老婆子都开口闭口绿林黑话晚生瞧着没一个有正经营生哎呀!”他拍手道,“武十银那小子说,新郎官祖上是做屠夫的,可没说他如今也在做屠夫啊”
魏慎冷笑道:“他说去扬州买东西,也没说在扬州成亲,亦没说新郎官是扬州人把赖先生整个哄到扬州去,保不齐昨晚你就在金陵城西”
赖先生点头:“也可能是常州、泰州、高邮等处”他想了想,“不对,不在金陵城内朱大郎和武十银那日竟去高座寺蹭了间无人僧房住我昨晚上听他们说了好几次‘线人’他们在金陵有线人或相好,却未必有信得过的住处故此才会去庙里蹭地方住”
魏慎也点头“且他二人轻车熟路,保不齐时常偷住庙里”
二人遂商议起来因为一开始方向就跑偏了,遂不免越跑越远
回金陵后薛蟠才知道他们三当家干了什么好事,转圈大笑忽然问道:“我说朱大爷,锦衣卫会不会画影图形满大街捉拿你?”
“不会”小朱坐在大藤椅上悠然道,“贼道的人才四皇子必然想要他是老四,不使偏门手段必上不了位,正经人才也轮不到他手里若我成钦犯,少不得惹太子和别家王爷世子留意,用处就少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