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知道你姓甄、知不知道你老子是江宁织造郎中甄应勉这个官儿虽不大,一则有钱,二则乃太上皇心腹”
甄姑娘急道:“他还不大认得我呢”
薛蟠忽然笑说:“你是不是瞧他长得好看?其实端王三爷的画像贫僧那儿也有,长得也不错还有庆王世子的你要不要看看?货比三家嘛”甄姑娘摇头似拨浪鼓
事既至此,甄瑁也吓得浑身是汗左近的偏殿可巧空无一人,他们便进去,寻几个蒲团坐下甄姑娘纵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唯有老实交代了
事儿出在半个多月前甄姑娘的外祖父乃金陵城中的大盐商,月前病了她外祖母曾在郊外静如观许愿,若丈夫痊愈便来清修七日不久老头果然好了,外祖母便领着女眷们同往清修甄姑娘觉得有趣,也陪着去
安顿好之后,表姐妹几个在观中闲逛,不留神打闹起来不知谁推搡了一位表妹,那姑娘跌倒时撞到殿角一个小供桌,上头供着的几个牌位纷纷跌落大伙儿还没回过神,有个小道士喊着跑了出来原来牌位上这几位是一家子,中毒而亡、凶手尚未缉拿归案,偏他们街坊说他们家半夜有响动恐其不肯安息,出钱供奉到观里
小姑娘们大的十五六小的才八.九岁,吓得个个变脸变色跌倒的小姑娘已哭了,道:“不与我相干,是她们推的我!”
一个表妹指另一个道:“是你推的!”
另一个忙说:“不是我!”抬头看了两眼,指甄姑娘,“是甄姐姐推的”
方才还真不是甄姑娘推的,她忙说:“不与我什么相干我没推她”
那表妹低声说:“我瞧见了”还半嗔的看了甄姑娘一眼
甄姑娘恼道:“些许小事也好赖人?”拿起脚转身从后殿出去
才刚出了后殿,方才那赖她的表妹已追了出来,低声谄笑道:“其实我没看见是谁推的横竖只不是我推的”
甄姑娘扭头立眉:“那何故诬陷是我?”
“哎呀,些许小事哪里当得‘诬陷’这么大的名头”表妹道,“姐姐是官家小姐,福气大,什么鬼啊怪的连你们家的府门都进不去哪比得我们这般小户人家,连门神都是二文钱一张的如今也不知哪位姐妹不留神蹭了一下横竖姐姐也没认,只胡乱混过去便罢了”偏她满脸皆是笑,甄姑娘纵然生气也说不出太难听的来,一时噎着了
恰在此时,有个男人的声音不知从哪儿响了起来“我方才看得明白,便是这位穿红的姑娘推的”
二人吓了一跳,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少年郎悠然踱步而出,衣衫华贵、举止舒徐、容颜俊俏此人道:“我先前就在里头坐着姑娘们来的突然,我没处可避,遂躲去神像后头了”乃指表妹道,“那带着铃铛的小女孩儿便是姑娘所推,何故赖旁人?”
表妹方才还呆愣愣望着他呢,闻言急了“不是我!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