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贾大人吧”男人愣了愣,跌坐于地
薛蟠从怀内取出绳子将他捆了,四面环顾,怅然道:“人家一家子做错什么了?无端遭此大难”
夏暄点头道:“也难怪冤魂不肯离去回头我出钱替他们做几场法事,好生超度超度”
“夏公子慈悲”薛蟠道,“我方才在想,有什么法子能让他们避开这场飞来横祸不能?”
“嗯?”
“假如刘老爷没有托凶手寻亲,纵然最终他没找到姐姐,姐姐姐夫一家子也不会出事”薛蟠思忖道,“能不能办一份报纸,百姓可以在报纸上登寻亲启示”
夏暄问道:“报纸是何物?”
“与朝廷邸报相类,但不是发行给官员看的,而是百姓”薛蟠大略解释了报纸
夏暄道:“寻常百姓就没有几个认识字的这报纸弄来了他们也看不懂,故此不会买”
“对啊……”薛蟠不觉皱眉想做舆论,先得扫盲不提高文化普及率,报纸办出来用处不大乃怅然摇头
法静止了诵经“若先办出来,多多少少总能让百姓认得几个字西洋百姓不是也不大认字的?他们不是也只有贵族和出家人识字?”
薛蟠击掌道:“师叔言之有理咱们要不要试试?成与不成再说”
两个和尚才商议了几句,那男人忽然大哭起来却听他说:“你们不知道!刘老爷家有上百亩地啊!上百亩啊!我家辛辛苦苦种了三四辈子的地,连一块薄田都没有……”
薛蟠与夏暄闻言齐齐皱起眉头良久,薛蟠叹道:“耕者无其田,良心便顾不得了,很容易铤而走险夏公子,朝廷有麻烦了”
夏暄忙问:“怎么了?”
“打从我朝创立到如今已安稳过了这么三四代,土地兼并要开始了”薛蟠正色道,“一旦底层百姓看不到希望,渐渐的不免心态失衡,”他指着那男人道,“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早晚动摇朝廷根基须得赶紧刹住才行”
夏暄长叹一声“怎么刹?满朝朱紫多半是陈可崇那样的货色想动下头,就得先动上头官员哪里是那么容易动的”
“也不都是”薛蟠道,“那不是还有林海、吴逊、戴青松么?”薛蟠微笑道,“对,还有杜禹”
夏暄眼神一跳,微微含笑:“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到杜老大人头上?”
薛蟠慨然道:“夏公子,实不相瞒,我一直以为为官做宰之人十个有十个是没底线的偏那回我随口跟杜家一个清客……嗯,就是你撺掇来的那位”夏暄扑哧一笑“我提到‘去母留子’那位先生立时说,老爷子决计不会同意去母留子这种事你看,杜大人官居一品,竟然还保持了这么正的良心,简直让人痛哭流涕啊夏公子日后回京,若得空,不妨跟他老人家做个朋友嘛”
夏暄眼中闪过狂喜,随即愁道:“杜老大人未必肯跟我做朋友”
薛蟠挤挤眼:“不好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