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宗谱呢”
陶瑛微笑道:“我知道昀儿有这份心思,于侄儿足矣”他顿了顿,“伯父可听说了今儿荣国府跟前那桩笑话?有两个演戏演得极不好的老戏子,干嚎着说宝玉搞大了他们家闺女的肚子宝玉才多大”
忠福笑道:“听说了大约蹲错了大门”
陶瑛摇头:“不曾只说错了人”忠福眼神一动“他们本该赖宝玉他师父的兄弟——就是我的一个朋友然后从这上头绕个弯子赖到我头上来偏岁数大了记不清楚,只记住了宝玉的名字”
忠福脑中已转了好几个念头“听你的口气,你已知道是谁做的?”
陶瑛低声叹道:“我大娘”
忠福拍案
“她老人家也没想到手下人做事如此不利索非但事儿没办妥,还轻易就招供了如今我老子和大娘小娘正闹得鸡飞狗跳呢”陶瑛再叹,“何苦来?不过是个宗谱,不入也没什么我本是个乡野混小子,如今已得了爹、还得了兄弟,足矣”
忠福默然左右围观者亦寂静如水
良久,陶瑛接着说:“我也理解大娘为何着急终究我岁数比昀儿大,也比他略显机灵几分昀儿也并非她亲生的我爹的心思早在金陵时便昭告了哥哥们昀儿还小他现在不在乎,难保日后依然不在乎纵依然不在乎,他那个小傻子,也难保被人撺掇哄骗我宁可不入这个宗谱,留着一个信任喜欢我的兄弟,有一个安安稳稳的家”
忠福霎时眼圈子红了半晌,看着他道:“好孩子”
陶瑛又说:“我的来历如今京中已无人不知倘若别人依样画葫芦,回头这个王爷跟前冒出来个儿子、那个王爷跟前冒出来个孙子,宗法还不定乱成什么再更离谱些,或是有人充做已没了的老王爷的遗珠,死无对证这年头做假证据的花样翻新、比真的还真,查都没法子查去”
忠福愕然,细细端详他良久,缓缓点头又思忖了好一阵子才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了回头我跟你老子商议”
“谢伯父”
陶瑛遂告辞
忠福忽然问道:“日后可会后悔?”
陶瑛道:“活在当下便好,无须管什么日后若总盘算日后,少不得还惦记从前,那就没法过了再说,世子之位给了我未必合适,反成累赘车到山前必有路,天生我材必有用保不齐日后我能立下大功、圣人另封我个王位呢?”
忠福不觉笑道:“你倒是有志气”
陶瑛再次抱拳告辞才刚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回身颇为委屈道:“伯父……”
忠福忙柔声说:“何事?”
“我长得真的跟我爹半分不像么?”
忠福含笑道:“你虽像母亲多些,眉目耳朵还有笑模样皆像阿律”
陶瑛立时笑出两个小酒窝:“谢谢伯父~~”蹦蹦跳跳出了门偏到了门外又探头回来,“大姑姑说我长得像她!”方当真离去
忠福独坐案头望着其身影渐渐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