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宿今儿晚上可算睡了个好觉
次日,贾琏先去衙门跟上司吴逊商议吴逊闻听经过也大惊正思忖着,立在一旁的高师爷低声道:“大人,贾大人去便好衙门里头公务繁忙,您也走不开”
吴逊一想,此事非但乱、而且还不知会拉扯上什么人敢绑架景田候府嫡长孙者身份必高就算最后查出来了,九成也就不了了之乃点头道:“也好裘大人但有用得上咱们衙门的,你只管派人来跟我说”贾琏点头领命而去
宋捕头遂领着贾琏薛蟠和几个苏州府的人赶往茗岭山乃与裘良贾雨村会合裘良得知自家已挂上了有钱大方的名头,对其姑父颇为不满
贾雨村这趟特意带了灵犬来大约是春上的天儿气味杂,狗儿没找到山匪行迹有个茶农说听见半夜响马蹄声,因他没起来,别的也就不知道了捕快找到了几只鞋印,看着有几分像军靴,愈发坐实了贼人乃官匪
薛蟠将两个半张糙纸细看良久,指道:“墨是一样的,都不是什么好墨但贼人写的这张墨淡,帮忙给钱的这张墨浓儒生喜欢浓墨贼人写完后,给钱的又磨了些墨才动手且虽然是馆阁体,写得不大规范是吧贾大人”旁人本来都在看糙纸,闻言两个贾大人同时抬头看他“额,雨村大人”贾琏哈哈两声
贾雨村拿过那半张糙纸道:“字架子搭得草,笔力也弱横过细竖过宽大约是个学生所写”
“裘大人,你早年帮过什么年纪比较小、家里比较有钱的孩子么?”
裘良想了半日:“没有啊”
贾雨村道:“或是其父受过裘大人恩惠”
薛蟠连连点头:“极有可能有钱的小孩子比有钱的大人更大方”裘良依然毫无头绪
这儿已经查不出什么,一伙人赶往出事之地
贾雨村的人稍加询问才知道,那日压根不是什么山洪毁掉路面、官府派人修路,而是有个外乡来的大财主自称叔祖父在那块儿埋了要紧的东西,雇人翻挖寻找;挖得也极浅,只面上一点子土石裘良他们走后便不找了,立时将路面收拾好那财主还派来了三四个劳力,都是本省人,只在路头做事其余乡民听不懂官话,衙役上前打探时独有那几位搭腔
裘良哑然:“这亏吃的不冤枉”
薛蟠道:“若来的是李叔肯定会答应下车走过去贼寇莫非知道那位公公的性情?该不会是故意射死他的吧”
裘良宋捕头同时说:“此话怎讲”
“那位公公会不会认识匪首,或是认识匪首的声音”
裘良思忖道:“有可能嬷嬷呢?”
宋捕头道:“若也认识嬷嬷,定然将她与那两个宫女另关别处”
“额,那个……”薛蟠眨眨眼
裘良道:“不明师父有话只管说”
“贫僧有个不大厚道的想法我就那么一说,你们就那么一听,别往心里去”
贾琏笑道:“必不是什么好话”
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