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没好气横了和尚一眼:“说吧”
薛蟠露出一个极假的假笑“那个娇气、不肯走泥巴路的太监总管,会不会跟山匪是一伙的”
众人大惊裘良脱口而出:“焉有此事!”
“贫僧虽然只认识一个宫中太监,但各府的奴才管事认识很多他们只能在下等奴才跟前耀武扬威,没谁敢跟侯府爷们和御林军头目耍脾气二十万两银子二一添作五,一方得一半后来人家不想跟他分钱,干脆直接干掉好独吞”薛蟠摊手道,“贫僧会这么想,是因为此事的关键点就在如何哄骗你们走小路,而且人手充足到可以抬着马车过去”顿了顿,“刚停下车他就走了出来嬷嬷、宫女和其余两个小太监都还在车里吧颠簸一路多累啊,他怎么那么兴奋?是不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众人面面相觑裘良道:“他非寻常的管事太监,乃是皇太后身边红人整个皇宫和他比肩之人屈指可数,平素连圣人太子都礼让三分性子如此并不奇怪”
“哦”薛蟠摸摸下巴“还有作为皇太后的心腹总管太监,他比旁人更有机会接触到手里有官匪之人虽说官兵打劫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也绝没到是个官儿就能养土匪的份上”
有个御林军问道:“官匪通常是在自己的地界上打劫么?若是,岂非替老爷抹黑?若去旁人的地界,万一遇上当地官兵呢?”
裘良道:“他们只在山野间换上土匪的衣裳,打劫完了换回来,靴子都不用换将劫得的钱物扮作军辎丢在车上”薛蟠看了他半日裘良恼道,“我又不曾劫过”
薛蟠满脸都是“贫僧懂”“哦哦哦”裘良瞪人薛蟠摊手,“贫僧什么都没说!”语调高扬旁人连同贾雨村也都是一副“我懂”的神色
裘良懒得理他们,动身沿着小道寻过去乃一路寻到遇匪之地这几日不曾下雨,地上依然可寻到车马印和那公公留下的血迹顺着车马印往前走了二里半地,远远的有个大草棚子薛蟠前后张望几眼,忽然嗤笑
贾琏问道:“笑什么”
薛蟠道:“江苏是我国地势最低的一个省,少山多平原挖路之处是平川,这儿已是旷野了,就方才那一小段路有山壁贫僧虽不懂兵法,也听过《杨家将》、《说岳全传》若在这儿打起来,贼寇并无太大优势”
几个御林军都说:“正是!”“他们手持弓箭从上头杀下来,我们极难应付”“还得保护几头绵羊”
贾琏哼道:“没有人里应外合鬼才信呢”
这些裘良和宋捕头方才就已想到了,只没说出来,闻言脸色愈发难看倒是御林军们毫不忌讳“那老太监果真心怀鬼胎”“他必是内奸无疑”若能把这口锅稳稳的丢出去,他们便不用受责问
待走到草棚跟前,有个应天府的捕快立时道:“此棚是新建的,且根基不牢靠最多个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