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舍薛蟠本来叮嘱他莫将那事儿告诉他媳妇;可男人走一趟江南带回来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还往家里搁,能不跟媳妇说清楚么?宋捕头遂拉着媳妇嘀嘀咕咕了半日
宋大嫂登时气得眉头倒立:“好个不要脸的老王八,半路途中哪里来的饿不死的野杂种!欺负孤女没依靠,也不怕天打雷劈五鬼分尸!”
宋捕头道:“可不是?不明师父说,也不必劝她,只扮作诸事不知,得让她觉得那老王八并非她在京中的唯一依靠薛家在京里头生意多,自会替她安置份活计等她忙开了就好”
宋大嫂寻思道:“那男人是谁?我跟他那口子商议商议,让他家里头也把他绊住”
宋捕头觑了眼媳妇:“你会许我收小老婆不?”
宋大嫂眼珠子登时瞪起来:“想什么美事呢?”
“哎哎你别着急啊!我做个对照”宋捕头赶紧说,“那位大人是有小老婆的许男人收小老婆的娘们,也不会拦着男人找姘头”宋大嫂又瞪了丈夫一眼“你找他媳妇没用,还不如求我们大人去找他上司,把这货赶紧另派个差事出京”
宋大嫂眼神一亮:“这主意好,就这么办吧”
宋捕头犯愁:“我们大人还不知怎么交差呢……”
裘良本是扮作染病悄悄离京的,故此也悄悄溜回府中往江南白跑一趟,还落入绑匪之手,死了一个太监丢三个嬷嬷宫女原本想拿俞进茂的贞洁牌坊来充做收获,不曾想被毕得闲仗着信鸽的速度优势提前截胡了,气得裘良暗骂毕家十八辈祖宗
景田候爷听罢孙子从头细述,皱眉良久乃问道:“依你看,这趟栽得狠厉,是什么缘故”
裘良抿了下嘴:“那帮土匪是官兵”
“何人替你付的二十万银子?”
裘良摇头
老侯爷捋了捋胡须道:“你可曾想过,保不齐压根没有这么个人”裘良一愣他祖父接着说,“太后病的厉害”
裘良惊道:“我走时不是说无碍么?”
老侯爷道:“墙倒众人推她失势也非一日两日,老底子这两年被人蚕食得不剩多少了宫中手段花样翻新防不胜防如今圣人老圣人都下旨,让御医务必保她活过今年”
“这是何故?”
“妃嫔省亲的事儿你可知道?”
“前几日泊港时听京中来船的客人提起过”
“那些卖木方石料、种名花名树的预备了许多货品人手太后娘娘若这会子死了,耽误生意”
裘良怔了怔:“原来是为了这个缘故”一时又问,“江南那个庄子,后头谁去管,可定了没有?”
老侯爷道:“郝家拼死想保这差事,只保住了一半他们家二奶奶亲自过去,前几日已离京了同去的还有一位公公,我也不知是谁的人原本已大略定下婉太嫔跟前一位老嬷嬷因她外甥在御林军中,老圣人放心不下跟武将有瓜葛的,遂换掉了”
裘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