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又问他两个儿子大名林叔道,“大名还没取呢,等满了十八岁请族里的老叔公取”
薛蟠想了想:“那……小名还是先别告诉我我怕今儿笑死在你们家”林叔哑然失笑
后林婶偷偷问情形薛蟠一想,那个村子小傻子旧年住过,必不会瞒着母亲便先告诉她李留已死,吓了她一跳“令郎是李大人手下劫走的,想帮主子养儿子好在咱们已知道地址了”林婶连声诵佛
薛蟠恐怕言多必失,寻个借口告辞了
回金陵后他去了趟老孙客栈跟毕得闲打招呼一看这瘫子脸色不大好,问道:“怎么了?”
毕得闲怅然道:“你们江南是素来匪盗猖獗,还是独这两年如此?”
薛蟠心知肚明从京城回来之后,明二舅心情极好他本纨绔,天生不大喜欢做忠顺王府的那些差事,早年是迫不得已他姐因跟裘二和离烦郁了一段日子,经过江南之旅满血复活,回京后已将府中事物大包大揽过去明二舅如今除了时常跟陶四舅摩擦起电,其余精神悉数搁在熊猫会上了近些日子,大当家坐镇中军帐,指挥陶家爷俩和十三领着山匪们连续盗空三家盐商的银库,其中苏州扬州和金陵各一家连同女细作庄子失窃案,四桩案子皆毫无进展贾雨村固然头疼,毕得闲也不免愁闷
“据贫僧所知,举国皆匪盗猖獗”薛蟠道,“只不过江南富裕,更惹眼罢了”
毕得闲瞥了他一眼:“近日三家富商失窃,你个守财奴竟毫不慌张?”
薛蟠嗤道:“当我家是好偷的?我看了贾大人处的卷宗那几家皆将值钱物什堆在库房里,银箱子码得齐齐整整,人家偷起来多便宜”
毕得闲诧然:“你家不是?”
薛蟠得意道:“不告诉你”
“他们库房的守卫皆不是闹着玩的”
“大哥,您老是不是忘了裘良都遭过绑架?盐商没有一家是没后台的,寻常绿林人谁敢惹?”薛蟠懒洋洋拿过案头的茶壶筛了盏茶,“花血本修了省亲别院,又被皇太后薨逝搅局不能接驾,亏大发了的那些娘娘家,不妨考虑一下”乃吃了口茶“噗——你这什么玩意!”
毕得闲满面无辜“药”
“把药装在茶壶里算怎么回事!”
“倒起来便宜”
“为何颜色与茶水一样?药汁子不都是黑乎乎的吗?”
“并不都是”
“干嘛不提醒我”
“没来得及”
薛蟠磨牙,重重哼了一声放下茶盏子就走毕得闲心情大好
他们寻找小傻子时,京城四皇子忽然收到一封信乃从江南而来,署名“朱大郎”,霎时欢喜他还以为这厮想不出主意呢!打开信封一瞧,里头写了几句话:“黄公子之愁我已尽知并已相助不用谢,你欠我三只霸王蛐蛐”
四皇子一愣:“他做什么了?”
殊不知有个嬷嬷正鬼鬼祟祟从后门离府,直奔紫禁城而去
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