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姑父逼他做,但终究还是做了你未必知道,因为不会告诉你他既做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令姑父能带着他发财?因财失义罢了俗话说的好,出来混都是要还的被他所害之人也许早都死绝户了,也许没有本事报复他;如今他又被旁人所害这便是因果牟东家既然选择了听父亲的话做个糊涂蛋,自此离开你做不了的机密差事,也就注定了你无法替父复仇至于那仇人,贫僧觉得他日后也未必能有好报牟东家不如将他交给后来人”
牟大爷霎时犹如中了定身术似的,呆了
薛蟠不高不低的声音同李叔道:“看来他原本还想报仇的?”
李叔却笑盈盈看了他好几眼,每眼都是喜欢“你这小和尚真真想的齐全”
“还用想?”薛蟠扯扯嘴角,“这位牟施主同款贫僧见的多了被老子娘护得严严实实,下人清客日日拍马屁,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遇上心黑的最好利用不过咦?牟施主,那个把楼子赌博输出去的主意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人家撺掇你的?”
牟大爷恼道:“自然是我自己想的”
薛蟠捏捏下巴:“总觉得凌波水舫这种人精聚集地不可能没有人想利用你你这么好利用拍拍马屁就能搞定一半”
牟大爷拍案:“说了是我自己的主意!”
“哦——好吧,你这么棒槌,是你自己的主意也对”薛蟠又捏捏下巴,“你怎么认识李叔的?他并不是寻常人有机会认识的”
牟大爷不耐烦道:“早说了我不认识他!我家打从搬来江南就没进过京城出,上哪儿认识他去?”
薛蟠与李叔同时摇头薛蟠干脆喊道:“哪位是牟施主的军师?可否出来一见?”又对牟大爷道,“李叔脸上没写着‘来自京城’四个字,我们也不曾提起过他是京城人”
牟大爷顿时傻了
“再有”薛蟠接着说,“牟施主再莽撞,也不至于大大咧咧到径直告诉两个初次相见之人家中底细的地步谁撺掇你告诉我们牟家之事的?他是不是告诉你,如此一来,朝廷便会提防着你的仇人,早晚有一日牟大老爷的大仇能得报?”
牟大爷那神色,一瞧就知道又被说中了李叔冷哼道:“倒被他弄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位也是人才,喊出来杂家见见”
牟大爷知道没有法子了,瘪了下嘴道:“姚先生是好人”
薛蟠噗嗤笑了:“做机密事的是好人?施主,好人要么死了、要么改行了”
牟大爷鄙夷了薛蟠一眼,显见笃信那位“姚先生”不疑的薛蟠心里却在打鼓:虽说“姚”本是个稀松平常的姓氏,在江南数省尤多,且自家姚大夫满门确实是死绝了;因此事里头扯进了顾念祖,此人又是义忠亲王余部里头鹰派的首领,薛蟠有点儿不踏实
牟大爷使人去喊姚先生不多时,姚先生来了薛蟠急忙抬目细瞧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