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复命,告辞”
“且慢”只见姚阿柱缓步而出,朝树上深施一礼,“求问尊驾,我家大爷可好”
薛蟠想了想,轻轻念了四句诗姚阿柱脸上霎时滚下泪来,一言不发跪倒叩头薛蟠道:“姚大人陪着皇孙出海了,如今想必正在西洋看日落呢属下觉得,依着姚大人的心性,八成不愿意姚先生做青楼勾当姚先生如今已是秀才之身,不若好生备考、中个举人也算给姚家挣得份颜面,不枉费姚大人曾在皇孙和我们爷跟前夸赞惋惜于你”
姚阿柱惊喜!仰起头:“大爷曾夸赞我?”
“是”薛蟠道,“说你比旁人家的主子少爷强出去许多”
姚阿柱愈发泪如雨下半晌,拭泪沉声道:“大爷在哪儿,奴才去找他”
“船行海上好几年,连我们爷都不知到了何处,你上哪儿找去?姚先生若感念姚家,愈发应当好生科举,娶房媳妇儿,日后得了孩子继承姚家香火”
姚阿柱又掉了泪“还回来么?”
“纵然回来也必在多年之后”
姚阿柱哽咽道:“多年之后回来,奴才可往何处寻他?”
薛蟠笑了“姚先生中举为官,他自然找得到你”
姚阿柱一直跪在地上没起来沉思良久,再叩头道:“我阿柱得大爷器重,陪着他读书认字才有今日大爷待奴才恩重如山奴才生是姚家的人、死是姚家的鬼既然大爷不愿奴才做青楼勾当,奴才便不做既然大爷不愿皇孙光复大统,奴才也不帮着顾芝隽了求这位大爷帮忙给我们家大爷带个话若他日后回来,千万给奴才个信儿奴才知道他平安无事,死也安心了”
“也罢”薛蟠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便是跪久了站不起来的实例“姚大人若得知你如此感念旧恩,想必也会很宽慰”
“谢大爷”姚阿柱再磕三个头,爬了起来
薛蟠乃问道:“杜小姐那位心上人,顾芝隽的手下可曾见过?”
姚阿柱忙说:“昨儿他们迷药下狠厉了些,毕先生今晚才刚刚醒来,连我都还没过去呢”
瘦高个在旁插话道:“若醒得早,他只怕比姚先生还先过去”
薛蟠点头道:“那奸细必会设法透露绑匪是先太子的人,送姚先生和顾四一个大功”
一个女人忽然说:“若有大功当是姚先生的,如何会落到顾先生头上?”
姚阿柱道:“你们不知道,我已先后假意投靠了端王和皇后,他们两家都以为我是他们的人”薛蟠好悬没从树上掉下来!可以肯定他没说假话了,不然不会平白无故扯上端王姚阿柱接着说,“这回我若得下凌波水舫,皇后那头的军师便是顾四,功劳以他为首”他忽然深吸了口气,半晌才说,“顾四曾云,贵人跟前,最要紧的不是才华,而是福气”
薛蟠哈哈两声:“他在皇后跟前打的是杜小姐的招牌吧”
“正是”姚阿柱也撇脱他信姚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