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道:“谢李公公提点晚生……晚生……枉读圣贤书公公的大恩大德晚生没齿难忘”
小太监以为他感激涕零,自觉十分得脸,装腔作势说了些场面话扬长而去
姚阿柱急忙回身去找牟大爷,打着李太监的招牌说自己不能接手他的差事乃苦着脸道:“他是圣人跟前的红人我若不听他的,日后他稍进谗言,咱们俩都不用活了”
急得牟大爷直跳脚:“断子绝孙的死太监!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多咱们的事”
姚阿柱道:“事到如今,不如干脆就看咱们楼子里头谁能赌横竖李公公已知道大老爷的冤情,那位必上不去的随便落在谁手里、只不在他手里便好”
“那个姓毕的呢?”
“那人不会走路若托他帮着赌大概还成”
牟大爷想了许久,忽然冷笑两声:“有个人倒是想要这楼子,做梦都想要”
姚阿柱忙问:“何人?”
“待我寻她问问”说罢牟大爷转身走了
姚阿柱赶忙与端王府联络、告知李太监劝说自己考科举之事司徒暄与魏德远得知后,都觉得如此更好李掌案乃天子心腹,必然将姚阿柱算成他们的人,遂犹如在朝堂埋下一枚暗桩便答应其从凌波水舫脱身
虽心里恨不得将顾四啖其血食其肉,姚阿柱依然得强忍下、依葫芦画瓢给皇后这头传信因主事者都在京城,等消息送到少说也得两三个月,姚阿柱就先自己做主了
那头赵茵娘也已抵达扬州赶到林黛玉院中,王嬷嬷和雪雁又惊又喜,齐声道:“赵姑娘来了!”“赵姑娘来得正好,快拦着我们姑娘!她要去找那个郡主说理”
茵娘进屋一看,林黛玉已换好了男装,正往腰里别她那把一尺半长的短剑,满头都是杀气乃噗嗤笑了“穿上男装也不像汉子你可拉倒吧”
林黛玉沉着脸:“茵娘姐姐若还说风凉话,我要翻脸了”
赵茵娘寻把椅子端端正正坐下,还取出帕子来捏在手里:“大和尚让我来的”林黛玉没停手“昨儿他说了一句话,你要不要听?”林黛玉这才停下来“我问他,林大人这婚事就没有法子了么?他说——”
黛玉皱眉:“少卖关子,我心情不好”
“他说,‘这两三年只怕没有’”
林黛玉立时说:“意思是等个两三年他就有法子?”
赵茵娘慢悠悠道:“雪雁,给我倒茶”雪雁忙不迭答应
黛玉追问:“是这意思不是?”
赵茵娘摊手:“我哪儿知道我只原话送到”顿了顿,“那女的和离过一回”
林黛玉怔了片刻,扔下一句“我去找爹”,刮风似的跑了雪雁拍手便笑;王嬷嬷连着“阿弥陀佛”了两声,又谢观音菩萨
赵茵娘往隔壁去见王熙凤凤姐闻听也觉得她表哥是过几年有法子赶那郡主走之意,喜不自禁,当着下人的面快言快语了几句此事便在林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