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开去
数日后,凌波水舫赌局到了这次赌局不设门槛,谁都能试试手气近日伙计们从几家赌坊打听到,数位本事高强的赌手都等在左近的楼子和画舫里,预备待旁人赌得差不多再上
薛蟠少不得陪着李叔前去看热闹,早早换好衣裳前往驿馆李叔一瞧,他竟然穿了身石青色的箭袖、活像个纨绔少爷薛蟠解释道:“虽说整条秦淮河的老鸨子都认识贫僧,凌波水舫毕竟是天上人间的竞争对手贫僧不方便明目张胆的过去,一副想把人家楼子吞并的架势行业影响不好”
李叔哈哈一笑再看他竟一个人都没带,问道:“怎么就你自己来了?”
薛蟠理直气壮道:“贫僧是陪您老过去的,要使唤人自然使唤您的”李叔瞪了他一眼
想了想,有点心虚看李叔案头搁着笔墨,拿起来把自己的眉毛画粗丑了些,又涂上两撇小胡子几个小太监笑作一团,李叔干脆命取出他们携带的假胡子来给他
“哎呦,您老还藏着这法宝”乃擦掉方才墨笔画的假胡子贴上这个,瞧着登时老了十岁
李叔看了半日,点头道:“还行”
遂动身前往凌波水舫
虽说先头蹦跶得高的只有端王庆王两府,到场想试运气的竟有几十家之多堂中座无虚席,青楼恍若戏楼老鸨子穿梭往来,笑若春风招呼来客毕得闲坐着四轮车握着羽毛扇招摇于人群之中,想不惹人留意都难倒是杜萱虽扮做男装,当堂男装女子十几个,显不出她来庆王世子身边跟了好几个市井模样之人,大概是他近日寻来的赌手司徒暄身边……除了书童便是护卫,有点寒酸
薛蟠四面张望了两圈儿,对李叔道:“暄三爷是不是听了贫僧的劝?”
李叔细看其带着的几个人道:“这几位杂家都认得,没听说谁擅赌”
薛蟠点头:“那就是不想要这楼子了”过了会子又说,“也可能根本请不到强手”
李叔指着人群中两位儒生装扮的中年男人道:“那二人乃甄应嘉大人之幕僚”
“哈?您老连老甄的幕僚都认识?”毕得闲肯定也认识既想着,不免去瞧毕得闲可巧撞见毕得闲也看着甄家的两位,直接坐实“甄家和端王府有亲戚,暄三爷前几日还跟甄瑁玩儿了一阵子会不会是甄家建议放弃的?甄老太君心眼子极多”
“也保不齐”
巳时正,两个男人大声吆喝“东家来啦——”满堂寂然
只见牟家大爷穿着鲜亮的大红锦袍,摇摇摆摆从后头出来他身后虽跟着十几个人,姚阿柱竟不在其中
薛蟠向李叔低声道:“您老看见姚先生了没?”
李叔含笑道:“不曾”又问当日去见姚阿柱的小太监,“你可看见他了?”
小太监道:“奴才没看见姚先生可知此人明白,已听了公公的良言相劝”李叔颇为受用,皱纹里头满是笑意
另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