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明师兄才刚换好衣裳,又有熊猫会的人来报信上回那个泉州李货郎又来了同福客栈,想见四当家薛蟠一愣掐掐手指头,怎么会几头的事这么凑巧全都凑到陶家刚刚抵达的当口?乃留下李货郎住的房间号,让伙计回去
遂先赶往栖霞寺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员外,身穿锦衣、胡须飘然,像是个读过书薛蟠合十行礼说了几句场面话
这老员外含笑道:“不明师父不认识老夫了?”
薛蟠细看了他半日道:“抱歉,贫僧眼拙”
老员外低声道:“溧阳县天目湖畔的老农夫,师父还记得么?”
薛蟠大惊!他竟是那个郝家派来绑架过林家小傻子的老农若不仔细分辨,全然看不出他们是同一个人乃脱口而出:“小傻子怎么了?”
老员外道:“小主子无事”
薛蟠松了口气“你家主子还在打他的主意?”
老员外摇头道:“老奴不敢住得太近,只隔些日子悄悄看看罢了”
“何苦来”薛蟠道,“他若只是个寻常的孩子,便没有利用价值;没有利用价值便没有人会去找他麻烦”
老员外默然片刻道:“林先生和林公子委实待他好,老奴放心”薛蟠点点头“老奴今日此来,却是为着一桩闲事”
“哦?”
老员外鄙视了薛蟠一眼
原来是小林子喜欢上了个姑娘那女孩儿乃姑苏本地人氏,祖上也曾做过官因家道中落,随母亲搬去外祖父家投亲,今年又搬了回来母女俩做针线为生姑娘模样儿生的极好,家里又没有男人,不免惹些市井流氓骚扰小林子为人仗义,替她们出了几回头,爱慕暗生
林婶高氏是当过京官太太、见过世面的十七八岁孩子那点小心思她一眼便能瞧出来,遂猜了个半分不差乃干脆去托媒人前去试探,若对方也有意便想替小林子提亲把个小林子喜得无可无不可,连“娘”都喊过了,整个林家好不欢快
谁知那姑娘为人并不实在,一心盼着依仗容貌攀高枝、嫁入官宦人家高氏得了媒人回信,竟不知如何告诉孩子小林子还傻乎乎的等消息,每日去姑娘家的针线摊子转悠姑娘倒扮作无事人一般,依然同小林子笑眉笑眼和声和气高氏知道,这情形、若告诉了儿子他绝不会相信的,愁得两天没吃下饭
老员外日常半夜上林家听壁角前日晚上又去了,正听见林叔高氏两口子半夜商议、连声叹气,甚是恼怒昨天便寻到了姑娘家,记下地址,欲晚上来装神弄鬼想吓唬吓唬她、替小主子他哥出口恶气不曾想听见姑娘母亲与她商议,“如此大事,不若去趟金陵、求不明师父帮着拿个主意”
老员外遂想,合着她们是不明和尚的朋友!那小和尚成日目下无尘的模样,倒有这般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也好不到哪去当即跳上马跑来金陵欲奚落奚落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