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有误会”
张子非摆手:“不用多言”转身便要走
薛蟠追上两步说:“真是人家亲哥哥!”
张子非背对他们轻声道:“东家可还记得当日你给妙玉师父的谶语”
薛蟠望天“那不是谶语,那是判词命运是可以改的好吧元儿的判词还是‘榴花开处照宫闱’呢她都出宫这么多年了”
张子非身子动了动“横竖我不答应我心里不安生”
“哈?”薛蟠一激灵思忖半晌,回头正色向顾之明道,“顾先生,对不起贫僧素日笃信这几位的第六感张掌柜既觉得不安生,保不齐你们兄妹今日相见,将来会给妙玉师父带来危险终究你跟个探子共同生活多年,你又信任她,她又是个没底线人家养出来的贤兄妹还是暂不要相见的好”
顾之明默然片刻问道:“敢问二位方才所说的谶语判词?”
薛蟠铺开笔墨,写下了“欲洁何曾洁”那首“实不相瞒,令妹原本的结局是沦落风尘不过那得五六年后”
顾之明大惊!呆呆的看了判词良久,眼中扑簌簌滚下泪珠子忽然扑通一声跪倒,重重磕头:“求师父救舍妹一命!顾某愿肝脑涂地,来世做牛做马”
“阿弥陀佛”薛蟠合十道,“贫僧只能提点,能否逆天改命终究得看世人自己”
顾之明再叩首:“求师父指点”
“贫僧区区凡胎未知前路,奋力一搏总胜过听天由命”薛蟠一叹,“这样吧,你先给妙玉师父写封信,让她证明你果真是她兄长”
顾之明点头,站起来抹抹眼泪,不假思索提起笔就写薛蟠在旁看着暗自心惊:文学家啊!年纪轻轻功底不输林海若非家逢大难,姓顾的绝对可以占据本朝文坛半壁江山
看他写完,薛蟠向张子非道:“贫僧可以笃定他就是妙玉的亲哥哥了纵然写家书,落笔便奇崛险怪,显见得的是韩孟诗派真传妙玉亦为这等文风加上姓氏相同、模样相似,没有这么巧的再者——”他指着顾之明信中的一句话,“虎狼蹲兮成怪木顾先生,这是你自己的句子?还是化用长辈的?”
顾之明道:“家父曾有句诗云,山前怪木虎狼蹲”
薛蟠了然原著里头,妙玉续写黛玉湘云的联诗,里头极好的两句曰“石奇神鬼搏,木怪虎狼蹲”合着后一句是化用她父亲的“你们兄妹俩眼光真相似”
此时正值六月,墨迹转瞬即干张子非收起书信道:“我自有法子送给妙玉师父但得其回信,我会交给东家”
“知道知道,贫僧不管”薛蟠向顾之明道,“莫怪她谨慎早先你以为是你妹子的那位,现在已知道不是了你想想她这些年是怎么假扮的”
顾之明垂头良久,犹自挣扎不信
薛蟠不管他,问张子非道:“你妹子怎么老成那模样?吓得我不敢认”
张子非叹道:“生了个女儿”
“……靠!”薛蟠捂住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