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必”张子非道,“当年你二人成亲时我就说过,你还能在沈家这个宅子里住着,仅仅因为我妹子愿意跟你成亲我还说过,豆囡何时想悔婚都便宜如今她说不喜欢你烦劳表哥明日一早就搬出去你若不搬,我就把你丢出去”
话音刚落,不待旁人做声,沈老大忍不住先拍掌笑了出来;沈老二喊道:“我就知道!从五姑娘进门我就猜到了!”
沈老三懵了“五丫头,他是豆囡的丈夫!”
“父亲,豆囡想换个丈夫他姓张,豆囡姓沈,这儿是沈家换不换丈夫豆囡说了算”
沈老三喝道:“哪有说换丈夫就换的!那是男人,不是物件”
“并没说换就换”张子非道,“要去官府办和离文书如今新任知府虽还没到任,衙门里头还有户房书吏在大不了使几两银子豆囡认得新任知府老爷的太太,说不定那文吏连银子都不敢收”
这下满屋子都傻了沈老头颤颤巍巍站起来:“豆囡认得新任知府老爷的太太?”
“是”她确实认识王熙凤,就是王熙凤多半不记得她
沈小哥脸儿早已白得像死人,呆了半晌,扑通跪下:“表妹!表妹饶命!”
张子非眼角都没看他,向伯母们道:“麻烦二位伯母明儿盯着他,莫让他捎带我们沈家的东西走了”
二位伯母忙不迭的答应大伯母拍胸脯大声道:“侄女儿放心,都包在我身上!”
张子非点头不待旁人议论,紧跟着丢出另一个炸弹“我想起一件事,跟大伯和大伯母打个招呼这些日子,金陵那头有个男人,追花囡姐姐追得挺紧的,我看姐姐对他还算满意”
秀儿年纪小,沈花囡少不得时常过去照看女儿,一来二去便跟化学实验室众人混熟了一群无性别理工呆子里混入了个温柔娟秀的女人,谁还在乎她是不是寡妇?瞬间成了女神张子非说的这位乃宣州梅家子弟前些日子花囡生日,他也不知使什么药剂在白纸上画了幅画像,哄秀儿拿回去浸在米汤里,画才显现出来花囡好不惊喜
大伯两口子猛然睁大了眼沈老大忙问:“什么人!”
“比花囡姐姐小两岁,长得颇清秀他伯父是庶吉士出身,曾任翰林院编修,现官居光禄寺少卿,正五品的京官”虽说他跟京城梅大人只是同族,用来诈唬沈家这群外行不在话下
耳听“咕咚”一声,沈老大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大伯母怔怔的坐了半日,猛然站起来就走:“我去给观音菩萨烧香!”
沈老头也许久才回过神来,惊喜疑虑道:“这样的男人会看上花囡?”
张子非只淡然一笑,问二伯母:“对了,我姨妈呢?”
二伯母忙说:“黑天白日帮着照看那个小的,身子不大好,在屋里躺着呢”
张子非站起来:“我去看看她”拿起脚就走
众人皆以为沈花囡要嫁入京官府,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