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洋洋喜气盈腮,没人惦记沈小哥还在地上沈小哥自己也瘫软了沈家人不曾读书,故并不清楚“庶吉士”和“翰林院”这两个词儿有多重的分量;他却明白每科进士里头顶多十来个庶吉士,而他自己连个秀才都不是
张子非来到姨妈屋里小张氏听见甥女回来了,赶紧爬起来张子非看她脸色苍白,桌上连个茶盏子都没有,愠道:“莫非素日姨妈连口水都喝不上?我老子倒混得逍遥”
小张氏忙说:“不与你爹相干你小甥女儿上个月开始会爬,时常在我屋里因恐怕她碰坏东西,瓷器的都拿出去了那儿搁着水碗呢”说着一指箱柜,顶上果然有个大粗瓷海碗“小东西爬不过去”
张子非摇头道:“豆囡临走前该想到、替你重新取茶盏来才是你病着,那个多沉”
小张氏眼圈儿红了:“豆囡苦,哪里顾得上这些她说……”乃低声期盼道,“她想去投靠甥女儿”
“用不着,张表哥我明儿就赶他出门”
小张氏懵了“那……老爷子……答应么?”
张子非冷笑两声“他老人家大概还在做白日梦,不会拦阻”
“姑爷去哪儿?”
“关我们何事?”
正说着,仆妇来请五姑娘说该吃晚饭了,正是脸上有胎记的那个张子非道:“给三太太取套轻便的细瓷茶具来天快黑了,把烛台点上……姨妈,我给你的烛台呢?”
小张氏垂头道:“我……给姑爷了”张子非挑眉她忙说,“是我自己要给姑爷的”
“缘故?您老莫哄我,您哄不着我的”
小张氏掉下泪来:“姑爷虽嘴上没说,心里极喜欢那烛台豆囡生了丫头……”
张子非让她给气笑了“他一个上门女婿,就算豆囡没生小子也不是对不起他”乃吩咐仆妇,“把烛台取回来姓张的还拿了我姨妈什么好东西一并取回来”
仆妇连声答应
张子非又道:“既是豆囡能招婿,阳阳怎么不能?秀儿也能非但养不熟、还咬主人的狗,早该撵出去才是”
仆妇笑道:“素日我便对三太太说,五姑娘是她的硬仗腰杆子,她偏不信;果然如此不是?”
张子非含笑道:“论起来,我一年也难得回来两回,家里如何?”
仆妇忙说:“五姑娘放心,三位太太都好,那老妖婆也死不了”
小张氏也说:“豆囡生了孩子,你两个伯母都帮衬着照看,两个伯父也都一直在说好话、先开花后结果若没他们,我们娘儿俩竟不知怎么熬呢”
张子非皱眉可知不让她们好过的就是其余几位“都到这份上了,你们竟没派个人来告诉我,豆囡倒像是逃难似的逃去金陵”
小张氏讷讷道:“我们想着,过些日子渐渐便好了谁知……”张子非深觉无力,唯有叹气
次日,沈小哥见二位伯母当真来查看他可包了沈家的东西,急忙赶去求张子非高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