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侧头打量了大汉半晌,忽然打了个响指,大步流星走了十三悠哉悠哉在后头跟着
二人径直回到忠顺王府十三先回说外头有人一路跟踪忠顺王爷表示不用搭理,问谈得如何十三道:“这小和尚压根没谈”
薛蟠得意道:“贫僧已严重破坏了这老头的自信,足够让顾四自我怀疑,大大降低了他们的谈判砝码过几日派个人过去随便谈”乃诉说经过
听罢徽姨好笑道:“说得跟真的似的”
薛蟠道:“方才送我们出来的那个汉子九成是海盗”
十三道:“这个我倒没看出来”
“常年跑海之人日晒海风吹,脸色黑紫,与步兵不同他手上有两道伤疤、一新一旧,可知一直没有停止拼杀山东水师近年无征战手腕上套了串小海螺串子藏在衣袖里也不知是情人给的、还是女儿给的”
小朱点头:“有理当年顾四能从海上逃命,大抵便是他们之功劳”乃轻叩几下桌案,“旁的也罢了我只怕那老头厚着脸皮要保顾四”
薛蟠哂笑道:“杜萱的母亲会放过他?想都不用想”
小朱道:“就是跟你商量这个若能禁锢住顾四、换这老头的海盗为己用,倒是笔划算生意”
薛蟠皱眉:“那位杀伤力太大,视人命如草芥”
“不都说了禁锢住他?”
“呵呵,你能拦着他不作妖?”
“我能”小朱正色道,“依我看,毕千户的主意极好让他中个三甲、丢去鸟不下蛋处当一辈子七品知县但凡没了太子的人手钱财,他还能作甚?比宰了他更憋屈”
薛蟠望天因古人和后世人某些思想差异没法子沟通,他并没说想杀顾芝隽的缘故——前些日子的诅咒杀人案,顾四白白害死了若干条人命不论赌手还是牢头,个个人在中年、有家有口不杀元凶对不起这些人在天之灵
小朱接着说:“他活着、哪怕做个西北知县,皇后不会随意信任旁的幕僚”
“嘶……”顾念祖占着茅坑不拉屎,皇后的战斗力必然减弱薛蟠忽然发现自己比不过小朱之处:看朝局或各方势力,自己撑死能看五步棋,小朱能看二十步“这人无孔不入,会利用各种条件”
小朱摆摆手:“你高估他了他也只能利用永嘉郡主之流罢了他从海上被这位晁老爷子救走后,并没吃太多苦”
薛蟠又想了半日,想起顾四追求富商外室王芙蓉的手段有限,除了写诗就是玩音乐乃道:“能杀则杀;实在海盗头子想用他的命来做交换条件,就先禁锢几年”依着他的性子也老实不了多久“可妙容道长想做什么,咱们管不着、也没本事管”
小朱松了口气
陶啸奇道:“你就那么想杀他?”
薛朱二人同时点头小朱靠上椅背无奈道:“我看得出这和尚极想要顾四的性命”
“阿弥陀佛”
徽姨吩咐了老仆几声,那位出去了不多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