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对大房不大服气,也抱怨甄老太太偏心眼儿不用问,顾念祖打的又是皇后牌“那位兄台手段一套一套的”
小朱微微一笑:“不急,早晚落到我手里”薛蟠偏头看了他半日,心想:貌似教育比遗传更关键这哥们终究是幕僚养大的,对耍人感兴趣
却看小朱已铺开纸笔挥毫泼墨,以寻常举子的名头写了匿名信信中检举江宁织造郎中甄应勉肆无忌惮监守自盗,与海商勾结、堂而皇之从织造局库房搬运货品拉上海船送出去走私甄家从中获利不计其数,实乃国之蠹虫硕鼠云云此信是写给都察院一位老御史的三当家解释道:“此人和吴贵妃之父吴天佑关系匪浅”薛蟠龇牙吴天佑是皇帝的人;甄家一直在帮端王,朝廷肯定会借机派人来织造局查账且查账活动就算不是吴天佑本尊主持,也会派吴天佑同派系官员吴贵妃显然和皇后是对立的就算甄应勉敢再帮顾四留着东西,顾四自己也不敢啊
小朱又动手写了第二封信又是匿名告密信,以方才那个举子之同窗身份写给应天府尹贾雨村,我朋友如何如何薛蟠没明白他的目的,拱手求问小朱不答,直写完好几段恭维废话,随手撂下笔“贾雨村岂能不与甄应嘉商议?”
“然后呢?”
“甄应嘉必询问甄应勉”
“然后?”
“甄应嘉是条老狐狸,多半能猜出他兄弟背着自己和老母偷偷投靠皇后”小朱似笑非笑道,“你差不多该去见见夏婆婆了”
“朱大爷,能不能说明白些?”
小朱摇头:“这些事上,你总要蠢几分”
张子非在旁道:“贾雨村家里有顾四的探子”
“对对他都查了两三个月了,愣没查出来”
小朱道:“那个探子用处不大,倒也可替顾念祖印证甄应勉所言”乃好心解释道,“甄家大爷甄瑁与司徒暄是好友,又是长房嫡孙;顾四私通人家媳妇还搞大了肚子咱们把绑架之事栽到了甄家头上你是顾四你怎么看”
薛蟠道:“甄应嘉或甄老太君所为”
“甄大姑娘却是二房所生她和四皇子书信往来已经快三年了吧,再不把婚事定下、甄家少不得要将之另许人家偏她早已对亲哥哥冷了心,反倒信得过堂兄甄瑁此事甄老太君明白”
“嘶……”
古代的女儿属于家族,家族又以长房为上站在甄老太君的立场,二房私自联络皇后并非替甄大姑娘争取婚姻,乃是跟家族做对她早先帮过顾四,且是看在义忠亲王的份上后来瑁大奶奶韩氏失踪,甄家以为是锦衣卫告诫,不敢再帮了不知这老太太可清楚顾芝隽和顾念祖是同一个人若清楚,必然以为义忠余孽不肯放过自家,哄骗二房;若不清楚,那便是皇后又不肯让儿子娶自家孙女、又想背着自己偷偷哄二房替他们做事甄老太君少不得出手修理二房,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