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若只在扬州路过两天,就用不着包下那么大的客栈他和那位九成就约在扬州相见念及于此,不觉长叹
柳湘芝扭头看了他两眼“何事犯愁?”
“特喵的,林大哥和元儿成个亲,惹来这么多破人”薛蟠抱怨道,“早早定下婚事,先是他师父过世要守孝,又是皇太后薨逝要守国孝,耽搁这么多年好容易各种孝都完了,水溶一个异姓王世子跑来干嘛”他嘀咕道,“我曾想过各王府的小主子跑来一大串,还预备好了应对的词儿,没想到来的是他”
柳湘芝眼神跳动“为何各王府的小主子会来?”
“林大哥是新科举人哎!”
“新科举人多了去了”
“你还见过哪个新科举人是刚刚从京城游学返乡、连家里的椅子都没坐热就上考场的?江苏这种科举大省,能考取前十二名是什么概念?前阵子贫僧在贾雨村府上偶遇本府学政他说,诸位主考都对林大哥印象深刻,比解元还深刻,当时并不知道他是林大人家的公子”
“什么缘故?”
“别人在贡院关了十几天,考完全都变成被雨打过的狗尾巴花独他神采奕奕这说明什么?”
柳湘芝又不是儒生,还真不大明白官场这些弯弯绕绕,干脆拱手:“请不明师父指教”
薛蟠正色道:“林大哥比他爹的强处在于,身体素质好朝廷找个清官不容易;找个不迂腐、有实干之才的清官更不容易;而找个身体康健的实干清官,简直难于登天就拿林大人来打比方前几年他险些积劳成疾、生生的累死了”
“嘶——”柳湘芝深深吸气“小和尚,你怎么会想得这么多?”
薛蟠斟酌片刻道:“其实你们锦衣卫是知道的,再多告诉个人无妨科举若能考三个月,我绝对中状元偏我很难在短短几天时间写出好文章来”柳湘芝面露同情薛蟠摊手,“所以贫僧不能考科举然而你看贫僧像个能安分当平民百姓的人么?”
“不像”
薛蟠叹道:“官场鄙视链,最看不起捐官我若不多想些,也就是个师爷命罢了高师爷难道比吴逊差?”
“原来如此”柳湘芝轻轻点头这趟江南也不算白来,有东西可以往上交“世子的人追上来了”
“随他便”薛蟠龇牙,“扬州算贫僧半个主场,他能如奈我何?走,吃茶去”他指指眼前一座茶楼
柳湘芝抬头看,招牌上写着“老舍茶楼”四个大字,落款极其醒目顿时知道这是薛家的产业,微微一笑,抬步进去
二人直奔顶楼,要了间雅座等着不过半盏茶功夫,门外已来了不少人薛蟠悠然道:“贵主若好奇心重,非想见我们,就请他自己过来别打绑架的主意,去楼下看看这茶楼的招牌是谁写的”
有个人飞快下楼又飞快回来,低声告诉同伙:茶楼招牌落款为当任扬州知府吴逊遂赶去隔壁酒楼回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