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瞎子才看不出他是贵人尤其前两日吃茶的泉州顾先生与他坐在一处西江月本来对顾先生颇有好感,以为他是个知礼仗义之辈,原来也不过如此随即自嘲一笑:身在青楼整整三年,早已看遍世情冷暖,还胡乱相信客人,也是活该
不多时,小丫鬟收了今天的诗上来顾先生没写,与他坐在一处的水大爷有一首五律西江月瞧那诗倒不错措辞精妙处比顾先生的还比不得,然气势高宏、非常人能想得到的水是个极罕见的姓氏,并其容貌岁数、满大街传的“北静世子杀人案”,西江月心里已大略有底了
依着徐侠士所言,西江月点了水大爷吃茶隔着帘子看见顾先生含笑拱手,口型像“恭喜世子”
当晚三更过后,徐侠士又来了这回是要她明儿接着点水大爷
西江月伸手想拉开窗帘,又缩回去了乃皱起眉头:“你们想做什么”
“想把他早日撵出扬州城”徐侠士道,“此人没事满大街晃悠,实在太讨厌了”西江月忍俊不禁“笑什么?”
“‘讨厌’二字形容北静世子,好不有趣”
“他真真讨厌”徐侠士的影子举手在空中划了个圈儿,“满城不论官员百姓都嫌弃他,他愣是不走!脸皮比瘦西湖堤还厚”
西江月干脆倚在窗边:“我点他吃茶,如何能撵他出城?”
徐侠士微带笑音:“这个就不劳西姑娘费心横竖烦劳再点他一回,顺带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让他误以为你倾心于他明晚请你说个小故事故事稿本在此,烦劳略开点子窗缝儿”
西江月隔着帘子伸手摸索窗上的锁,摸到又歉然道:“少候,我去取钥匙”
“不必了”
西江月提高嗓门抬起头,懒洋洋道:“我今儿换了锁~~的且换的是极好的锁”话音刚落,又是“咔嚓”、“滋溜”两声,锁开了西江月霎时心惊,随即恼火,骂道,“原来也不过是废锁!”
“锁倒不差,确比昨日的好”徐侠士道,“只防不住行家罢了”
西江月咬牙不语徐侠士把窗户拨开一条缝,塞了张笺子进去西江月在里头接了
“水溶前脚离开城门,我们后脚救你出来他若折返,不算在你头上如何?”
西江月冷哼道:“听着倒像是我占便宜”
“各取所需尔”徐侠士道,“对了,请问令妹贵姓、是何来历?”
西江月心中一跳:“徐侠士打听这个作甚”
“给京中同伙省点儿力气虽说要查也容易”
西江月抿嘴“她本姓唐,是我娘故人之女,父母双亡无从依靠母亲膝下独我一个孩儿恐我寂寞,遂将之接来家中抚养素日衣食起居与我一般无二”
徐侠士冷笑道:“只怕比你还略强出去几分”西江月默然许久,徐侠士轻声道,“你又是怎么遭了毒手的?这个我们若要查,得费不少精神力气还望仇二奶奶如实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