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半柱香的工夫,西江月怔怔的说:“母亲寿辰,让我回娘家住几日,我就病了病得迷迷糊糊的,忽有一日醒来,人已在马车上”
“你家中……可有模样与你长得相类的丫鬟或小媳妇子?”
“这个我却不知”
“依着常规,当是把你送走后,给身量模样相似的替身下药,让她浑身尤其是面庞糜烂以至于下葬时看不出本来容貌……嘶……”徐侠士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大好的事
西江月起初也茫然猛的想起花柳病之症状正是如此,双腿一软,惊呼:“不可能!”
徐侠士忙说:“也可能是麻风病!”
西江月扶着墙缓缓坐于地,似哭似笑“难不成麻风病是什么好病……”
“横竖诸事只待日后详查如今多想无益”徐侠士道,“当务之急是把生意做完,你才能离开此地”
西江月苦笑道:“倘若生意做不好,徐侠士想必会袖手旁观?”
徐侠士迟疑了一瞬道:“大抵如此”
半晌,西江月沉声道:“你走吧明儿我自会处置”
“多谢”徐侠士对着窗户深施一礼,大步离去
耳听外头寂然无声,西江月挣扎着爬起来,燃起烛台查看那笺子看罢哑然失笑
扬州城西郊有观音山,山上有紫竹林,林中有奇石状若佛手前朝书生路过林中,坐佛手石旁暂歇见野花灿烂,随手折下一枝忽觉倦意袭来,扶石而睡梦中与一佳人洞房花烛新妇年可十六七,琼英腻云,月鲜珠彩醒后恍如亲历乃往圆通宝殿求见方丈,说如此方丈曰,君前世爱姬也前缘未尽,今投胎于某处为某姓女,可往求之书生依地址前去,果得佳妇后书生高中状元,官至尚书今常有少年人往石旁采野花以赠心上人不多,只一枝尔
这故事的意图太明显了若西江月说与水溶听,便是她想要那枝野花,且盼望水溶替自己赎身、离开花街柳巷水溶……他都不用自己出这份钱,吴逊说不定就替他出了西江月才貌皆当世罕见水溶但凡不傻,皆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姬妾,还能去不明和尚跟前炫耀一番顾芝隽更是懂行之人,明白西江月若能弄到手、用处多了去了
次日晚上,西江月再次点了水溶吃茶,席间含情脉脉讲述观音山佛手石的故事水溶了然笑道:“这个容易,你放心”
第三天一大早,顾芝隽陪着水溶出了西城门,直奔观音山山上果然有紫竹林,林中也果然有石状若佛手,石旁也果然开着不少野花待北静世子满心欢喜亲自择了枝花儿剪下,才刚拿到手中没来得及细细赏玩——出事了
耳听一声尖锐的唿哨穿云裂石,紫竹林四面钻出许多人,不计其数个个身穿软甲、手持兵刃,前排立起盾牌,后排搭起弓箭身形魁梧、面庞黝黑,显见是朝廷精兵然而他们皆没穿军服
水溶冷冷的环顾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