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将那封信丢进火盆化成了灰
老伙计再不敢迟疑,从成府围墙跳下撒腿便跑,直奔城西一条小街乃敲开一扇侧门进去,跟着开门的小子穿天井过游廊,来到前院
大堂之上热气腾腾,齐齐整整摆着六只大熏笼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泡脚装水的是个缸身大的金盆,两个美貌的丫鬟手持细绢跪着替他洗脚;身后另两个美貌丫鬟在给他捏肩膀旁边各站了一溜美人,手中都捧着木盘左边的木盘里搁着手巾、修脚刀等物,右边的搁着茶碗、茶壶、点心盘子她们身后还立着几个空手的
老伙计和领路的小子都不敢吭声,在旁恭谨而立
许久,这男人摆摆手,两个丫鬟上前来小心翼翼捧起他两只脚,另外两个从木盘中取来手巾擦拭干净又两个抬来一只脚架子搁上,再两个开始替他修脚
直到修完脚、穿上袜子、把脚架在脚炉上、吃了两口茶,这男人才慢悠悠的问:“何事?”一开口,窗外忠顺王府的人就听出他是太监
老伙计忙躬身上前道:“回爷,全乱套了”乃从朱先生要强抢民女说起,直说到周姑娘失踪、成大贵烧信
“咣当!”太监蹬踢翻了脚架子“废物!”半晌他问,“那个什么萧白雄还没问出来?”
旁边走出一个穿青衣的男人垂头道:“回爷,小郭真不知道老郭死活不肯透露半个字,小人都快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了”
“那就把刀架到小郭脖子上”太监道,“再不济,把刀架到小郭命根子上,不说就切”
青衣男人眼角动了一下,低声道:“依小人看,他仿佛是为了颜面,并非什么要紧关节也不算大事,这招有点儿杀鸡用牛刀”
太监冷笑道:“不算大事?什么才是大事?不听话就是大事上头问他话,不想说就敢不说,还不算大事?”
青衣男人躬身答应“是,小人必好生教训他”
“那个郭良志呢?”
“打听着不与济南郭家相干,然那天老郭看他的眼神委实古怪我们已派了人去淄博细查蜀山要不要去位兄弟?”
太监摆手:“蜀山那么大,且远等探听明白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青衣男人应“是”
想了半日,太监问“姓明的”旁边出来个灰衣男人道:“回爷的话打从申时四刻便已在群芳楼吃酒了那个朱先生鄙夷成大贵臭不要脸、须发花白还想娶人家大姑娘又说顾姑娘眼瞎,居然看不见自己英俊洒脱、不跟自己走,活该让老头子糟蹋了听着不像多喜欢顾姑娘”
太监嗤道:“此事明摆着,是方氏那个好闺女托明家帮忙、给她母亲弄个借口抢顾姑娘进府去那种老太太的手段,一条母老虎到了她手里能都变成乖猫”
灰衣男人道:“如此说来,顾姑娘不是明家劫走的?”
“也保不齐是”太监思忖道,“舍得送凫靥裘,总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