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猜到怎么回事了?”
郭良志道:“昨儿我提起过自家旧事我母亲险些被人逼着殉葬大概是三爷于心不忍”
陶啸诧异道:“三公公不像是什么好心肠”
郭良志道:“他想替主子积些德折些冤孽”
赵茵娘在旁边道:“此一时彼一时人已死了,魂儿大抵正听判官念罪状呢他主子做的那些恶事绝非几场法事能平的正是为了主子着想他才怕旧孽未清再添新孽救了二十多条人命已经胜造一百多级浮屠了”
小朱随手敲了她一下:“不是这种算法”乃悠然道,“此事显见是顾先生挖的坑人家没有当日就杀了姑娘们,特特说是头七才开始,本是为着给他们自己预留下设陷阱的时间,并传扬流言的时间”
茵娘一愣:“那这个三公公?”
“地位太低、又是个杀手,不知内情”
呆了半晌,赵茵娘噗嗤笑了:“这么说顾先生最新计策还没开始就被他们自己人给破了?”
“顶多算误打误撞”
让他们猜着了山神庙里如今已乱做一团
顾芝隽昨儿忽悠完冯应已是天色黄昏,山神庙偏僻且风大、就算点着火把连夜查看地势也难以周全,只能等天亮“殉葬”之事本是昨晚使人去青楼放出风声,论理说最早传到街头也得等嫖客们起床顾芝隽天亮赶来庙里,鱼饵已悉数不见几个人面面相觑庙里人手并不多,也没谁去看守小姑子们武艺最高的三公公两天没合眼,难免睡得沉夜里下了薄雪,日头出来早已化尽,纵然留下过脚印也瞧不出来
消息报到菩提庵,婉太嫔都快怀疑人生了打从扬州开始便如此,黄美人失踪、灵吉皇子失踪、灵蟾和她母亲失踪,用得着的关节人物一个个凭空不见来了胶州,先是顾姨娘失踪,才刚盘算以小姑子钓鱼、她们也失踪了想来想去,婉太嫔终于觉得这些并非偶然只怕自家有人吃里扒外那人也许并非别家派来的奸细,却有心坏主子的事
此时明府也收到金陵来信,薛蟠已上毕得闲那儿溜达一趟磕了会子牙他郑重其事告诉人家,自己是得了忠顺王府石管家明示来的那位说,一直以来暗中给外人透露锦衣卫消息者,和毕家差不多薛蟠满脸写着“贫僧是来传话的,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哑谜”
毕得闲自然秒懂权监家的子弟、在锦衣卫地位够高,不就是袁家么?从他前任魏慎在时就知道江南锦衣卫有内奸,翻来覆去也不知查了多少回,愣是查不出根子毕家人口单薄,他自己是唯一进锦衣卫的,且时间不长许多事,倘若袁家想卡他、他确实查不出来京中管江南路信鸽的那位数月前忽然重病,须得养不短时日,如今请回了位一丝不苟的老手暂代自己只管如实送回消息,没人能半路截胡
他遂直言忠顺王府让不明和尚传话云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