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的到里头说话
管事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颔下留着好长的胡须、颇有点儿美髯公的意思此人看罢书信浑身发凉,朝送信的深施一礼:“多谢兄弟,多谢令主”
送信的口里说“办差罢了,何劳相谢”,手里做了个手势管事会意,命人取来十两银子送信的笑嘻嘻揣上银子道:“主子让我提醒你们家一句,留神移花接木、李代桃僵”遂走了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那长须管事亲自领了十几个人起快马上路司徒暄的人远远的缀在后头
他们抵达胶州已是夜里派个人翻过城墙给守门的送了几个钱、说是有急事来见东家的商贾管事,那位就开城门了大冷天的马蹄声踏在街头格外震耳这群人举着火把飞奔到兴隆票号,咚咚咚砸开门闯进去
不多时,索公公披着衣裳跑出来长须管事见之一愣,脑中翻出数个念头索公公咳嗽两声,眯着眼挺起胸脯:“夜半三更满街乱跑,二老爷有事么”
那长须管事二老爷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他半日,捋了捋胡须:“三公公呢?”
索公公一愣“我派出去办事了”
“去哪儿,办什么事”
“这个不与尊驾相干”
长须管事架起二郎腿:“如今胶州不太平三公公还是跟着你的好去请来吧”
“他去得远,两三个月回不来”
“请来”
索公公满脸通红,甩袖子便走
他却是去了后堂,将这些事急急的说给一个人听那人听罢当即起身从后门出去了
今冬的雪格外多,只是依然不大且不久山神庙外又飘起了星星点点的雪片子棺材依然摆在大殿前,小三子呆愣愣的看着火盆烧纸
二十几个人冒雪闯入庙中领头的拱手道:“三公公,如今须烦劳你做件事,这会子就去”
小三子全无要看他之意“不去”
领头的叹道:“卑职知道三公公对索公公的情谊,可终究主子的大事要紧还请三公公看在索公公的颜面上办差”
小三子不答话
“卑职实在不想逼迫三公公”
小三子冷冷的说:“你且试试”
领头的做了个手势,手下两个人走到棺材前小三子抬起头来只见那二人一手持钢鞭,一个举着钢刀领头的柔声道:“三公公想来不愿意索公公尸首不宁静”
“你们想做什么”
“不知三公公可听说过‘鞭尸’和‘分尸’”领头的道,“还请三公公好生替主子办差,卑职保索公公的尸首平安无事、灵前不断香火”
小三子怒道:“卑鄙!”
领头的含笑拱手:“不敢不敢论卑鄙,卑职比索公公差得太远了,堪为高山仰止”
小三子环视一圈他打得过这些人但他们个个功底不错且人多,自己拦不住他们害尸首半晌沉声道:“何事”
领头的登时笑若花开:“我就知道三公公是明白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遂引着他去了隔壁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