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咕咕说了半日,又拍胸脯又打包票
小三子一言不发听完,皱眉道:“头七日我要回来”
“你把那位瘟神哄走了,想替索公公守孝三年都行”
“爷作孽委实多,之前的道场太小替他结结实实做七场大道场”
“这些都好办”
小三子点头:“我何时回去”
“越快越好,全看三公公安排”
小三子回到灵前,咚咚咚磕了三个重头,转身大步而去
灵前众人松了口气一个道:“头儿,他若不答应还真鞭尸啊”
另一个道:“你傻啊,他不会不答应的”
领头的摸了把冷汗,拽个蒲团坐下:“歇息会子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乃向手下人道,“方才那位主儿真发起横来,能把咱们全宰了!亏的有个人质……尸质”
有个汉子跑到灵前磕了三个头,低声祷告几句爬起来道:“哪个娼妇养的烂了舌头的东西,出这么狠的主意”
领头的呵呵两声,摆摆手:“我倒不服他能出这个主意,我只服他张口就是这个主意、连个稿子都不打这位若真跟了主子,咱们往后三辈子都得还这辈子的孽唯愿主子看不上他才好”
“咦!”有人轻呼一声
“嗯?”
“没什么”那人道,“天寒地冻的,眼花了”偏过了会子他又低声说,“我方才仿佛瞄见窗外有道影子一晃而过”
满屋子人登时看着棺材浑身发抖,齐刷刷涌到火盆前烧纸,还有抢在灵前磕头的口里念叨:“索公公休怪,不干我等的事”“我等不过奉命而行”“我等只吓唬吓唬三公公罢了,毫无对索公公无礼之意”
方才那位并未眼花窗外的人影正是去而复返的小三子此人立在山神庙外沉思良久,撤身离去
更夫“邦邦邦邦”敲了四声,已是四更天了小三子来到明府门外,径直翻上了正门旁的围墙,“腾”的跳了下来立在门内
守夜的护卫打了个唿哨:“那位朋友请了,大冷天的什么意思?”
小三子抱拳道:“护卫大人请了在下有急事找郭良志镖头”
护卫已认出了他,坐在门梁上没动弹“郭镖头伤的厉害,吃了药,二更不到便已入睡若想喊醒他得费点神”说话间,门房里门子听到唿哨声爬了起来,护卫便让他领小三子上客房去
郭良志果然睡得沉门子进屋点起烛台,喊了两声不见他动弹,便说“我还有事呢,三公公自便”,一溜烟儿蹦出门去无奈,小三子只能自己喊声音略小些,郭良志毫无反应;遂越喊越大声门口传来窃窃低笑合着门子压根没走,特留下来瞧热闹
足喊了半盏茶的工夫,郭良志终于悠悠醒来迷迷瞪瞪睁开眼,见屋中灯火通明、小三子立在炕前,忙一咕噜坐起来,牵动伤口龇牙咧嘴
小三子微微皱眉,道:“我想托郭镖头一件事”
郭良志还没全醒,眼神迷糊着半晌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