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吓得腿都软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起来官老爷和薛蟠的那些话他听不懂、故此没记住,大致的经过倒还清楚庆王世子听罢好悬没吐血,黑汉子面上阴晴不定
那儒生近前道:“主子,情形有变,先回去问问四老爷”
庆王世子咬了咬牙,转身便走派出的两个打架之人也虚晃一招跳出圈外,跟着走了十三阿松回头冲对方拱拱手,各自离去
次日一大早,薛蟠够忙的又是给毕得闲送信、又是给婉太嫔送信,还向阿松介绍了庆王府欲以欧阳三郎假冒陕西提督欧阳盛的族中晚辈阿松瞠目结舌半晌道,“果然是骚操作”
送走阿松,赶到新龙门客栈才刚跟欧阳闲扯了几句,伙计进来说有人求见欧阳公子,是个身高七尺的黑脸汉子,模样挺好看
薛蟠呵呵两声,从怀内取出一张画像:“是这个人么?”
伙计一看乐了:“师父会卜卦怎的?没错,就是他”
欧阳三郎脸色一变薛蟠让伙计过会子再来,告诉欧阳昨晚十三所见,轻叹道:“贫僧也没想到算得这么准他是你师父吧”欧阳摇头“那就是你上司你顺带还干些杀人越货的差事”欧阳默然“你若想见他,就去做个了断,只别再中他之计昨晚贫僧絮叨了那么多,虽然你都没吭声,贫僧知道你听进去了”看你的脸也知道贫僧半点没猜错
欧阳三郎本是很通透的人物儿因骤然受了太大打击、还没缓过来兼和尚左一个上当右一个中计,还说都是些用烂了的招数,把他整迷糊了一时之间欧阳也觉得自己挺没见识的“我定要见他”
“请便”薛蟠袖手走到门口又回来“这样吧贫僧等在隔壁耳房窗户边若没事便罢;若有事你便大喊,贫僧立马过来”欧阳三郎轻轻点头
遂喊伙计有请客人薛蟠跑到隔壁,关好门,耳朵贴在偷听使的铜管上
黑汉子大步走进屋中,第一句话便是:“我不曾设计害你”
欧阳坐在窗前一动不动:“我信”
“我听见你跟王管事之约,便快马赶去镇江求世子,连夜将他请回救你”
“我有两个问题”昨晚薛蟠跟他叨叨到四更天,好生洗了洗脑“咱们相识整整十三年,好了十一年在这十一年当中,你有没有法子救我离开火海或是毁容、或是假死、或是借用权贵之名买走你不用说别的,只说有、还是没有”
黑汉子愣了,许久不答
欧阳接着说:“第二个问题你是否想过要救我离开那个地方想过、还是没想过也无需说别的”
黑汉子依然不言语
欧阳凄然一笑:“我已知道了,你不用答了我也不是半分不要紧只是我受尽人间屈辱、生死不能,都不及主子一点子蝇头小利在你心中,主子重如泰山、我轻如鸿毛其余的我也不想知道,你走吧来日我倘或有一句话就能救庆王府全家性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