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知自己猜得不着边际
这位大叔走后,薛蟠转身直奔小西院请教姚大夫姚大夫告诉他,盐商子弟买官必从小官买起,而买小官用不着这么多钱那笔钱纵然确用来谋官,也必是帮旁人谋大官使的
薛蟠回到内书房琢磨着这个薛先生他其实早就想起为何眼熟,毕竟同姓之人印象深刻和太子妃杜家那位幕僚形容相似,八成是亲兄弟,各投一方还挺有意思如今镇江曲终人散,锦衣卫开始集火旧案庆王府想祸水东引,连续撞南墙还不肯放弃,想必买凶的雇主对他们很重要
很快薛蟠就知道为何薛先生要赶着来了次日他收到张帖子,署名只有“元清”两个字门子说来人是位看不出年岁的老道姑
灵蟾小道姑的师父,和,现任锦衣卫指挥使云大人的师父擅长炼丹大高玄观中有元字辈,灵蟾又是北静王妃送到她门下的,她出家之前必身份高贵
不多时元清老道姑悠然走入外书房薛蟠穿着僧袍,二人相对行礼这位从脸上看少说有个六七十岁,偏满头黑发乌油油的,难怪门子看不出其年岁
落座后元清微笑道:“不明师父想必知道贫道何故而来”
薛蟠叹了口气:“大略能猜到,可贫僧真不能给仙长什么答复”
“哦?”
“因为您老的年龄和身份”薛蟠正色道,“历尽红尘沧桑,拥有许多阅历经验所以你们希望孩子们能吸取教训、少走弯路这种想法贫僧完全理解你们长辈熟练掌握了一句话,叫做‘为你好’很抱歉,贫僧的想法跟长辈们不同成长道路中如果有什么磕绊和弯路,那也是每个年轻人必经的您希望小徒弟活成世人希望的样子,而贫僧愿意竭力帮她活成自己希望的样子仙长,灵蟾的事情应该由她自己做主连见不见您老,都由她自己做主”
元清默然片刻道:“话都被师父说完了,贫道已没话可说”
薛蟠道:“您给她安排的路想必周全,她会感激的”
“翟氏?”
“翟娘娘依然想要王爷的宠爱和高高在上的地位,可回京就必要失去女儿鱼她所欲也,熊掌亦她所欲也翟娘娘眼中,北静王爷是鱼、女儿是熊掌灵蟾郡主眼中,身份是鱼、自由是熊掌说不定有一天她哀伤的发现,身份才是鱼、自由变成了熊掌,她自己会回去的俗话说得好,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您老这么喜欢她,愿意为了她一大把年纪从黄河以北赶到长江以南,肯定不会跟她计较这些旧账”
元清和蔼一笑:“多谢师父,贫道并非为了灵蟾而来”
薛蟠眨眨眼,试探道:“水溶怎么了?”
元清摇头
“杜萱?”
“如何想到她头上”
“妙容道长跟北静王妃是闺蜜”
元清静静吃了会子茶“灵蟾如何”
“合着您老还是惦记她随心过日子,岂能不好?”
“翟氏可替她寻了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