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绕着围墙走老半天才瞄见一扇门,管他是什么径直过去太子离流放不远,府中奴仆也没精打采的门子许久才磨蹭出来,霎时眼睛都直了!大月亮底下,一个穿得漆黑戴着黑巾子的夜行人,光明正大叩击门环
薛蟠从露出一双笑眼摇摇手:“大叔你好,我找个人”
门子打量他道:“尊驾是何人,要找谁”
“麻烦就麻烦在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薛蟠道,“太子跟前有位四十多岁、爱穿青衣的大叔,武艺很高,是个左撇子他肯定是太子最近的心腹之一这种人应该不多吧”
门子想了想:“我知道是谁”
“烦劳你请他悄悄出来,莫要惊动太子”薛蟠道,“若问我是谁,就说数年前他给我送过一副青白玉的围棋子”
门子看了夜行人半日,忽然凑近跟前:“大爷想必是位高人?你看我们太子可能平安么?”
薛蟠叹气:“我若知道,少说已经官居三品了”
门子也叹气:“论理说我不该帮先生传话可眼下这当口,死马当活马医吧”遂进去了
薛蟠在外头等着守这门的有五六个人,轮流探脑袋出来瞧薛蟠只笑着眼睛跟他们招手,半晌又敲两下门道:“诸位大叔大兄弟,打个商量,可否借把椅子坐坐?你们府里这么大,来回得不少功夫”
另一个门子道:“今儿晚上风够冷的,大兄弟进来吧我们里头有火盆”
薛蟠摇头:“我不能进太子府待会儿你们若猜出我是谁,也千万装不知道”
众门子面面相觑,满肚子瞎猜一个勤快的已搬了张椅子出来薛蟠拱手相谢,椅背靠墙大马金刀的坐下因手拍墙壁思忖:这太子府比什么荣国府宁国府大得多,里头还不定装了多少美人、多少人才太子流放,这些人是树倒猢狲散,还是跟着远渡重洋?
没等太久,那位青衣仆人便大步而出薛蟠招招手站起身,二人相对行礼薛蟠跟门子们道了谢,与青衣仆人朝远处走去
压了半日马路,薛蟠轻声问道:“今儿那封折子,谁的主意”
青衣仆人苦笑:“大郡主随口说着玩的,不曾想太子忽然拍案说就这么办”
呵呵,司徒暄“四皇子差不多是逃去东瀛的,迟出海几天就会被钦差截下说是统帅,一不能领兵二不会打仗,兵卒将领皆属南安王爷和陶老将军只是一条出路,拿来当倚仗就离谱了逃出生天之前别去招惹皇帝皇后,以为自己命很硬啊”
青衣仆人问道:“此事与皇后相干?”
薛蟠望天:“对那位段小姐你们知道多少?”
“只知道曾经跟今上订婚”
薛蟠叹气:“我就猜你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遂低声说了段小姐遭人诬陷、皇后不肯作证至其冤病而亡的经过青衣仆人目瞪口呆“三十多年过去,皇后的儿子爱上和段小姐模样逼似的姑娘算怎么回事?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