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站起身,背手走到堂前,微微仰头,巡视一圈,『尔等皆为饱读诗书之人,怎如今连「礼」之一字,都做不到了?喧哗公堂,可知何罪?某容尔等,可一可二,不可再三!来人!』
刘晔沉声喝道:『堂下武士听令!若再有喧哗者,杖三十!』
堂下兵卒齐齐应声
众官吏顿时噤若寒蝉
刘晔又是环视一圈,才缓缓的说道:『尔等只知魏文长悍勇,却不知此一时,彼一时也豫州,非是冀州许县,更非邺城』
刘晔目光清亮,看着堂下惶惑的众人,『传吾令,即刻晓谕颍川诸县,紧闭城门,深沟坚垒,各守本城!无吾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出!待骠骑军马踏入豫州境内……』
刘晔提高声音,铿锵而道,『断绝其一切粮秣补给!沿途坞堡、乡亭,敢有资敌一粒粟、一束草者,以通敌论处,立斩不赦!』
顿时有军吏领了命令,下去传令不提
但是在堂下的众文吏却依旧担忧,看着刘晔欲言又止
刘晔点了一名小吏,『若有惑,可直言』
那小吏连忙拱手以礼,然后说道,『使君,这……骠骑军纵横青徐,听闻沿途县城多有供奉,岂会缺粮?况且,若其悍然攻城,或以兵威迫取,乡野小民,如何敢抗?』
堂中其他属官也纷纷点头,显然有些疑虑
空气中,依旧是弥漫着不安与怀疑
刘晔见众人依旧未能领会他方才的话,也不知其中关窍,若是他不说透,恐怕是难以安定人心于是他轻叹一声,『尔等不明就里,故有此惑,亦是常情』
刘晔缓缓开口,透着洞悉世情的冷静,『冀州本袁氏故地,主公得之,恩信未孚,根基未固且北地连年征战,民生凋敝,豪强各怀异志骠骑铁骑骤至,如风卷残云,彼地人心浮动,或有献城以求安者,不足为奇此魏文长前番能肆虐邺城之由也』
刘晔显然知道魏延之前能攻进邺城的一些内幕,但是他也不太愿意多说,只是点了一点,然后话锋一转,『至于兖、青、徐之地,自黄巾以来,屡遭兵燹,城邑丘墟,田野荒芜主公虽竭力经营,然元气未复,仓廪不实骠骑军至此,如入无人之境,非因其兵锋不可挡,实因当地无兵可调,无粮可聚,只能任其驰骋然彼等贫瘠之地,可供骠骑之军就食几何?』
『然豫州则大不相同!尤其是颍川之地!』刘晔声音略扬,『此乃中原腹心,沃野千里,主公起家之根本!多年来,主公抚流亡,兴屯田,劝课农桑,缮治甲兵豫州之民,方得于乱世中觅一隅安生,虽赋役不免,然较之他州颠沛流离、易子而食者,已是云泥之别!彼等受主公活命安家之恩,岂会轻易背弃,去迎那不知根底、凶名在外的骠骑军?』
先前那小吏迟疑片刻,还是硬着头皮道:『使君所言,固然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