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天下苦曹久矣,骠骑大将军兴仁义之师,解民倒悬,如何不是民心所向?』
『仁义之师?』周固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诮,『尔等孤军深入,转战千里,粮草何来?不是吃了百姓存粮,莫非真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不等魏延甘风回答,周固继续说道,『尔等在青徐之地,或可因当地贫瘠而暂不扰民然一旦入我豫州富庶之地,眼见粮秣充盈,而其后路漫长,补给艰难,届时尔等会如何?必是征发无度,甚至纵兵抢掠!』
甘风大怒,『某一无征发乡野,二无掠夺百姓,狗贼污蔑于某!骠骑大将军治军严明,岂会纵兵抢掠?倒是你这狗官,下毒害我战马,该当何罪!』
『哼!你或许当下没有,但尔等可保大军过境,之后便是绝不取百姓一粮一草?!』周固神色凛然,『吾为大汉县令,守土有责尔等犯我疆土,害我百姓,吾自当竭尽全力阻之!下毒之事,确是某之所为,某亦无愧于心!』
周固顿了顿,叹息一声,语气转为沉痛,『只可惜……未能成功……』
魏延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周县令,我敬你是条汉子若你此刻投降,我可保你性命无忧』
甘风怒而转视魏延,『文长!饶他做甚?!』
周固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余读圣贤书,明忠孝节义周氏世代食汉禄,受国恩,岂能降贼?』
周固举起手中长剑,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今日之事,有死而已』
魏延冷笑道:『汝就不为妻儿老小所虑?』
周固示意身后老仆上前
老仆往前走了两步,将手中捧着的漆盘放在了地面上
『这是……』魏延见漆盘之中,摆放着染血白绫和儿童血衣,以及一封血书,不由得瞳孔微缩
周固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知尔等当行禽兽事……城破之时,余之妻儿,已先一步而去……以免落入汝等豺狼之手,惨遭凌辱……』
堂中一时寂静,连甘风都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周固继续说道,声音依然平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眼角落下泪来,『吾妻临终前,问为何如此狠心……吾答曰……「国破家亡,苟活何益?」她遂无言,悬梁自尽……』
周固目光扫过魏延和甘风,忽然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怆与讥讽,『尔等以为,刀枪战马便可征服一切?屠刀之下,便可慑服人心?错了!大错特错!』
周固慨然而道,『尔等可以杀我,可以屠城,可以焚毁一切!但尔等灭不了这天地间的忠义之气,绝不了这千百年来的礼义廉耻!今日我周固虽死,然忠义长存!他日史笔如铁,必记尔等今日暴行!』
魏延却笑了笑,『未必』
甘风暴怒,欲上前斩杀周固,却被魏延伸手拦住
『文长!』甘风不明白魏延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