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魏延低声向身边的手下示意,『活的……』
周固大概是看出了魏延的意图,便是抬头朗声而道,『臣周固,无能守土,唯有一死,以……』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猛然回转,架于颈上
魏延见状疾步上前欲阻,却为时已晚
剑光一闪,鲜血喷溅
周固的身体缓缓倒地,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笑容他的眼睛依然圆睁,望着堂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在质问这乱世的苍天
堂中一片死寂
那几个衙役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老仆则跪在周固尸身旁,无声垂泪,片刻之后便也是瘫软在地,鲜血从胸腹下汩汩而出原来老仆也用短刃自尽
甘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甘风之前恨不得一刀砍死周固,可见了周固当场自尽,又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将军……这……要如何处置?』魏延的护卫上前,低声请示
魏延皱眉思索了一下,『收敛周县令尸身,好生安置传令全军,严禁扰民,违令者斩!』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超魏延的预料
安民告示贴出去了,但是效果并不怎么样
骠骑兵卒也没有搅扰民众,然而反而是百姓听闻了周固死了的消息,聚集到了府衙之前悼念周固……
魏延和甘风听闻衙外喧哗声起,二人出门一看,只见县衙前聚集了数百百姓,有老有少,皆披麻戴孝,手持香烛纸钱
为首的是几位乡老,见魏延出来,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朗声道:『将军!周县尊为官清正,爱民如子,为何遭此横祸?』
魏延皱眉,沉声说道:『周固下毒害我战马,抗拒天兵,死有余辜』
那乡老摇头,眼中含泪,『将军此言差矣!周明公来小黄三年,清正廉明,秋毫无犯去岁大旱,他开仓放粮,活人无数;今春又是瘟疫,他不解衣带,开方熬药,救治百姓!小黄县如今盗匪绝迹,路不拾遗!如此好官,天下能有几人?!你们,你们却害死了周县尊!』
另一名的老者也喊道,『你们进了官衙,肯定也见到了周县尊的内院!我且问你们,周县尊内院之中,可有万贯家财?!可有绫罗绸缎?!去岁小黄欠收,县尊夫人也同我等乡野之民一同樵采!那手上老茧和村妇没有分别……』
那老者喊着说着,涕泪横流,『周县尊原本有二子啊!他那幼子为何夭折?!瘟疫之中,县尊活人无算,却无暇顾及家中,幼子染病而死啊!』
另一乡老接口说道:『听闻你们前来,周明公便知大限将至,已将家中余财尽数分发给贫苦百姓……他对我等有言,骠骑军来,他必死之,却让我等勿要为他报仇,不要我等与骠骑军结怨!他……他如此仁心,天地可鉴啊!』
人群中响起一片啜泣声
一个老妇人挤上前来,手中捧着一披篷,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