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愈发汹涌,且彻底变了味道
在臧霸及其核心部将看来,魏延此举绝非单纯的整肃军纪,而是要一步步削夺他臧宣高的兵权!
臧霸的营帐内,灯火通明,几个跟随他多年的心腹将领围坐,脸色都很难看
一名独眼的老军侯,面色狰狞,『霸帅,这分明是信不过我们,要把我们顶在前面当炮灰,还要派人在后面盯着!这哪里是合营,分明是监管,是吞并的前奏!』
『就是!先是拿李家村的事立威,杀我们的人,再来个监军,往后就是找个什么由头直接动手了!』另一个脾气火爆的军校拍着腿,『霸帅,咱们投他,是图个前程,不是来给他当孙子,让他随意拿捏的!军权要是没了,咱们兄弟在这乱世里还算个屁?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圆是扁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臧霸沉默地坐在主位,眼神阴郁
部下们的话,句句戳中他的心坎
他之所以能在徐州、青州几度易主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甚至被曹操笼络,凭的就是手中这支相对独立,只听命于他的武装
兵权,是他安身立命、讨价还价的根本,是换取地位、财富和安全的唯一筹码
臧霸投奔魏延,或者说投奔骠骑军,其实目的非常现实——
眼见曹氏大厦将倾,急需寻找新的靠山,以期在新的权力格局中分一杯羹,最好是能保住甚至扩大自己的地盘和实力
臧霸看中的是骠骑军的强大,希望借此『大树』乘凉,而非真心认同什么『新制度』、『新军纪』那些东西,在他看来,不过是胜利者用来粉饰门面、约束他人的工具罢了
可如今,这大树尚未乘到凉,阴翳之下伸出的枝条,却似乎要先将他缠绕、束缚,这让他能接受么?
『魏文长此人,骄傲刚愎,看来是容不得我等自成一体』臧霸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他要的,恐怕不是盟友,而是彻底听命的部下这「军纪」,便是他夺权的刀子』
『那咱们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摆布?』独眼军侯急道
『自是不能!』
臧霸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军权,绝不能交!交出去,便是死路一条今日他能以军纪为名杀我数人,明日就能以违令为名夺我营寨,后日或许就能随便找个借口,将我等尽数铲除,以绝后患!』
臧霸环视帐内诸将:『诸位兄弟的身家性命,我臧霸的前程富贵,皆系于此军!没了军队,我们什么都不是骠骑军势大不假,但若想吞并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霸帅的意思是……』有人试探着问
『虚与委蛇,暗中戒备』臧霸冷声道,『魏延的命令,明面上暂且听从,前锋便前锋,监视便监视但各部务必抱紧,不得被其分化行军宿营,皆要独立成营,加强警戒,尤其是对魏延派来的那队「策应」骑兵,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