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死了!他们若有异动,先下手为强!』
众军侯军校闻言,精神稍振他们本质上是一群现实的利益聚合体,信奉实力为王只要手中兵权在握,就有了在新的主人面前挺直腰板的资本
魏延要的是令行禁止、融入整体,他们想的是保持独立、待价而沽
魏延认为整顿军纪是提升战斗力、赢得民心的必要手段,他们则认为这是削权的借口和侮辱
误解在猜忌中加深,怨恨在压抑中滋长
次日拔营,气氛明显不同
臧霸部队作为前锋开出,但与后方魏延中军之间的距离仿佛一道无形的鸿沟
魏延派出的那队精锐骑兵,不远不近地缀在臧霸部侧后,审视监察的目光,也让臧霸的部下身不自在
相互之间对望的眼神里面,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走了一天,夜间宿营时,两军营地泾渭分明,先前两天融洽的氛围荡然无存
合作尚未见成效,裂痕已深如峡谷
魏延想用骠骑军的规矩整合这支力量,却触动了旧军阀最敏感的神经……
军权即是他们的命根
臧霸想借助骠骑的大势捞取利益,却发现自己可能先要付出最核心的代价
双方都在自己的逻辑里打转,互不信任,互相提防
没有了相互的信任,自然什么都觉得不妥当
臧霸营寨,深夜
篝火在寒风中明灭不定,映照着几张神色严峻的脸
臧霸心腹再次聚头,帐帘紧闭,隔绝了内外声息
『霸帅,这魏文长步步紧逼,监视日严,看来是铁了心要消化我等长此以往,军权不保,弟兄们迟早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那独眼的军侯低声说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再寻出路?』
臧霸眼神闪烁,『出路?如今骠骑势大,曹军节节败退,还能寻何出路?』
臧霸的这话之中,也透出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躁动
『不行就回泰山!』另一名军校说道,『回我们地盘上!』
『回去?』臧霸沉吟着
『对啊,为什么不回去?』那独眼军侯说道,『在这里我们算什么?谁愿意受这鸟气?!』
『可是这么回去……』臧霸皱着眉头,『怕是两边都不好说啊……』
『霸帅投骠骑,是想要顺势而为如今魏文长不容于我等,便是逆势,何必苦求?更何况曹氏虽颓,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谯沛根基犹在,曹丞相仍在……』独眼军侯低声说道,『若是两边都不好说,那不如干脆都不用说……不就成了?要知道,活着的人,才能说话……』
臧霸目光一动,『你是说……让两边……嗯?』
『正是!』独眼军侯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可以偷偷派人秘密联络曹军,便说霸帅当初投骠骑,乃是见机行事,意在潜伏敌营,获取情报,伺机里应外合!如今这骠骑军骄横,深入兖州,正是重创其先锋的大好时机!不愁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