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头,『其二,杂质肉眼可见,亦含有不少砂土……』
『其三,配比似乎亦有问题,烧后残渣甚多如此火药,实乃下之下品也……』
老匠头最后总结:『此等火药,远不及我关中坊所出之制式火药只可用于开山取石,亦恐效果难料,难堪估测』
斐潜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先示意手下谋臣去看看这山东火药,然后又让人取了一些关中所制的火药来,放在铜盘之上作为对比
山东的火药,细小的晶体颗粒硌手,颜色斑驳
而关中出产的火药,入手细腻均匀,色泽黑亮纯正,几乎无杂质
斐潜等贾衢、杜畿、司马懿三人都查看了一番之后,才缓缓的问道:『火药配方,大体相同……何以关中所出,与山东之地所产,有如云泥?』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只是在询问火药质量的差异
但在场的三位都是心思剔透之人,立刻听出了斐潜话语中那更深沉的潜台词
这不仅仅是在问火药,更是在问造成这种差异的根源……
也问的是两种制度,两种体系背后的逻辑……
贾衢眉头微蹙,思索片刻之后,便是率先从实务的角度回答道,『启禀明公,今察匠作之制,关乎军国重器昔考工有记,「审曲面势,以饬五材」,此谓法度之要也关中火药之坊,隶于大将军幕府,效秦制物勒工名之法,择匠如孙膑选卒,训以墨家矩矱工序循《考工》六法,物料合虞书五瑞之规监验则尽地力之察,赏罚类商君辕门立木匠人官俸常给,故得专其术,器皆精绝也』
『反观山东曹营,虽重兵械,然承齐地官山海之弊,匠籍散附豪强,若战国四公子养士,政出多门参差如齐纨鲁缟,至以戍卒充匠,犹效赭衣塞路之旧制是故匠心离散,物料掺伪实乃山东制弊也』
杜畿在一旁拱手说道,『治中所言甚是昔周室隆兴,必先彻田为粮;管子治国,首重仓廪实而知礼节今关中自主公镇抚以来,效秦修郑国渠之智,行赵过代田之法,引汧渭,植戎菽,太仓之粟如山海稷泽故硝如煮海为盐,硫若蜀井火泉,檿桑之炭可循月令山林之禁』
『反观兖豫诸州,承黄巾荡覆之敝,兼官渡骸骨未敛曹氏虽行屯田旧策,然苛类重徭,征敛如楚灵王乾谿之台山东民力凋零,仓廪虚空又有急征之际,物料自然杂糅,标准隳坏失准此非独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之谓,实符欲民务农在于贵粟之要也』
杜畿谈及到了这个问题的另外一个侧面……
斐潜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若有所思的司马懿:『仲达,汝以为如何?』
司马懿微微躬身,缓缓开口,『贾治中、杜参事所言,皆切中肯綮然以懿陋见,此差异之根源,或可归于四字……』
『令出必行』
『夫同方而效验殊绝者,乃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