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王室银行的本票,金额足够卡鲁姆一家两年生活
卡鲁姆握着那张纸,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女王的车队驶向下一座工厂夕阳西下,工业园的灯光渐次亮起,照亮了这片曾经只有荒草和碎石的湖岸
他想起了父亲父亲是个老渔民,一辈子在维多利亚湖上漂泊,总说:“咱们这种人的命,就像湖里的水草,风往哪吹就往哪倒”
但现在,卡鲁姆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成为一棵树把根扎进这片土地的深处,然后向上生长,长得足够高,高到能让阿雅和未来的孩子,看到父亲从未见过的风景
手机震动是阿雅发来的消息:“女王来你们厂了?电视上在直播!我看到你了,站在第一排!”
卡鲁姆回复:“嗯女王说,我们的工作很重要”
阿雅很快回信:“当然重要你是在建造未来呀,我的工程师先生”
工程师先生卡鲁姆反复看着这个称呼,忽然鼻子一酸
他抬起头,车间里,晚班工人已经接班,生产线继续运转那些黑色的电池模块,正一块接一块地诞生,像黑色的积木,即将垒成这个国家新能源的基石
而他是垒积木的人之一
——
二毛国,第聂伯河畔,克列缅丘格镇
冬小麦刚刚播种完毕,谢尔盖·彼得罗维奇拄着锄头,望着自家五百公顷的土地出神
今年是他六十岁,也是他当农场主的第四十年
四十年来,他经历过集体农庄、独立初期的混乱、寡头垄断的压榨,以及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该叫什么
“爸爸!”儿子安德烈开着一辆崭新的播种机驶来,机器后部印着双语标识——“军垦城智能播种系统”“第三区块播完了,种子还剩15%,要不要补种?”
谢尔盖看了看天空阴云正在积聚,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不用,15%的余量刚好应对出苗率损失这新种子太金贵,省着点用”
安德烈跳下车,这个二十五岁的小伙子刚从基辅农业大学毕业,满脑子都是新理念
他掏出平板电脑,调出土壤监测数据:“爸,你看,用了东非来的微生物改良剂后,土壤有机质提升了0.8%,pH值也稳定了按照叶帅州长提供的方案,明年我们可以尝试轮作大豆,固氮增产”
“叶帅州长……”谢尔盖喃喃重复三个月前,那个有一半异国血统的年轻州长来到镇上,开了整整一天的农民大会
谢尔盖还记得叶帅说的那句话:“我们不是要改变你们世代相传的耕种方式,我们是要让你们的汗水,每一滴都变成实在的收益”
起初没人信直到叶帅当场签下订单:以高于市场价10%的价格,收购所有采用新技术的农产品,并且提供三年免息贷款购买农机镇上一半的农场主签了约,谢尔盖是第一个
“爸,你在想什么?”安德烈问
“在想你爷